付自安想了想說:“附近有座山,山中有座忘雪寺。那裡的老朋友,我心中還是惦念,想去看看。”
林遜雪一聽見苦修就撇嘴:“我不去,那些禿驢頑固不化,見到他們我就心煩!”
林有枝其實是因為當年去求苦修,幫付自安的母親祛除心疾而碰壁。這才開始討厭苦修的。
付自安也知道緣由。他也一度因此討厭苦修,並慣常稱他們為禿驢。情緒使然,也算正常。但人確實不能以修行法來劃分,然後一杆子全打死。忘雪寺的老僧,就是個修為不成的苦修嘛。
所以付自安笑嘿嘿道:“此苦修,非彼禿驢。”
“我和雪兒去鎮上逛逛,她說有漂亮的纏花飾物。”
付自安補充道:“別忘了嚐嚐銀杏百合粥。”
靈遜雪在一旁小雞啄米式的點頭。
……
許久不到這忘雪寺,這裡還是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首先就是山腳下有了歇腳的茶攤和馬棚。上山的山道,也不再像上次一樣全是落葉。甚至在上山的過程中,還與兩撥下山的人擦身而過。現在盛夏,是雪山最沒看頭的時候,所以應該是來燒香的門徒。
付自安今天穿扮低調、輕車簡從,只有一個看不出腿瘸的許典和聰明伶俐的狐妖伊蘇婭跟著。沒人認出這位侯爺,大家只是相互笑盈盈的點個頭,就算是見禮,然後擦肩而過。
兩人都是軍武出身,狐妖也是體魄強健。走這點山道也是很快,轉眼他們來到觀雪山的平臺。
這裡已經被翻修一新。就是對面那雪山頂上,雪有點少,確實沒多少看頭。
繼續往深處走,來到忘雪寺。付自安回想起第一次到這裡的時候,心想這古剎真是古,都快塌了。而這次,這忘雪寺像是新蓋的,那油漆簇新跟沒幹似的,甚至能隱約聞見油漆味道。
守在忘雪寺門口的,依然是那個不能唸誦苦經的啞巴。
上次付自安來過之後,啞巴是後來才知道這位是世子爺的。而且世子爺來過之後,寺裡就再也不用數著米粒過日子。
常寂耳提面命了無數次,讓啞巴一定不要忘了世子樣貌,那是恩人。於是啞巴日日夜夜回想世子的臉,生怕自己忘了恩人的樣貌。但實際上,還是有點淡忘了,畢竟就見過那麼一面。
不過,上次來忘雪寺伊蘇婭也跟著,這妖奴可不多見。啞巴見到伊蘇婭,再看狐妖身邊笑吟吟的青年,那張臉便和記憶中的世子完全對上了!
把啞巴激動的,“阿巴阿巴”的跳了起來,真是差點就開口說話了。
啞巴太激動了,比劃了一陣後,急匆匆的走了。付自安也領會了他的意思,他去裡頭通報了。
也不管他,付自安自顧自跨進寺廟。四處看看,和伊蘇婭談論一下忘雪寺的變化。伊蘇婭這狐妖有個好記性,哪裡變了記得很是清楚,一點點的給主人指出來。
也就在這功夫,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尋聲看去,常寂大師帶著收養的孩子們都來了。遠遠的就在跟付自安打招呼:“世子——侯爺——付首座!!”
“哪兒那麼些人啊……”付自安笑著迎了上去,扶住大師的手。
看著常寂大師依然枯瘦嶙峋,付自安便數落道:“大師怎麼還是這般清減?莫非不曾好好吃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