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露眼眸微頓,似乎明白了自家主子為什麼會突然提及這件事。
她趕緊開口,“呸呸呸,主子您說什麼呢,您的身體好好養著肯定沒問題,藥材不是都能找到嗎?”
溫慕言笑而不語,他知道桃露明白自己的意思,“你願意待著就待著,總歸賣身契在你自己身上。”
話音剛落,屋外就響起敲門的聲音,不急不緩。
這是王府的規矩。
除非十萬火急的事,不管發生什麼,敲門都輕些,免得打擾到主子休息。
桃露站起身,走到溫慕言身邊站立,看了看他的臉色,才開口讓人進來。
敲門的是一個侍衛,他走進來跪在溫慕言面前,“王爺,有小廝來報,說公子打碎了您屋裡的東西,請您回去瞧瞧。”
溫慕言似乎並不驚訝,起身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他就被冷得縮了回來,乖乖把披風穿上。
這個天氣確實會感冒了。
很快,回到臥室,溫慕言看著跪在地上的兩個人,還有地上沒掃走的碎片,臉色如常。
他坐在軟榻上,手裡握著湯婆子,懶懶地往旁邊靠,“說說吧,怎麼回事?”
其中一個小廝立馬指著蕭淮瑾開口,“王爺,剛才您讓公子回來收拾屋子,哪知道公子不會,把陛下賜給您的青鸞銜月給摔了,他還想嫁禍給屬下。”
話音剛落,就對上溫慕言漆黑的眼眸,瞬間噤聲趴下,手都在發抖。
他一時著急,忘記了自己面前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主子。
忘了。
就算溫慕言覺得是蕭淮瑾打碎的,自己恐怕也難逃一劫。
溫慕言收回視線,慢悠悠看著蕭淮瑾,“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蕭淮瑾抬頭跟他對視,他想辯解,但自己在書房才被警告過,自己還會被相信嗎?
他不知道,只能吐出蒼白無力地幾個字,“不是我。”
一旁的小廝剛才跟溫慕言對視,現在早就已經不敢開口了,哪裡還敢繼續汙衊。
溫慕言對著跟進來的侍衛揮了揮手,“把他的頭抬起來。”
侍衛立馬上前,伸手握住那小廝的下巴,讓他看著溫慕言。
小廝滿臉是汗,哆哆嗦嗦開口,“王,王爺。”
溫慕言輕輕一笑,“既然不是你打碎的,這麼怕做什麼,蕭淮瑾都還沒有什麼反應呢。”
小廝還當他有別的含義,嚥了咽口水,“王爺天人之姿,屬下不敢冒犯。”
“是嗎?”溫慕言眸底神色不明,“你確定,這個瓶子是蕭淮瑾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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