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昊帝又問，“你爹可曾命你殺蕭文君？”
聽到姬昊帝這樣問，沈絳蘭心裡咯噔一下。
如果她說有，那豈不是表明了她還聽從無雙城命令？
她感到喉嚨發緊，艱難地嚥了嚥唾沫，“他……確實說過不要讓蕭文君再回去——可是……”
她急忙又道，“我殺蕭文君，完全是因為我怕她回去以後報復我娘，所以才……並非是因為無雙城內部格局！”
姬天成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急忙叩首，“爹，我相信絳蘭，絳蘭自幼在玄天宗長大，對無雙城內情一無所知啊！她這樣做，只是為了她孃的安危著想。並不是聽從沈行吏的命令列事！”
殿內陷入死寂，只有燭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姬昊帝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跪伏的二人，目光最終定格在沈絳蘭身上。少女單薄的身影在巨大的殿宇中顯得如此渺小，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倔強。
大殿裡的氣氛壓抑。
沈絳蘭大氣不敢喘，她不確定姬昊帝會不會相信自己。
好一會兒。
姬昊帝終於開口，“起來吧。”
聲音裡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沈絳蘭與姬天成這才緩緩起身。
姬昊帝目光如炬，“這些年，蕭家一首在暗中牽制沈行吏，但蕭家所確實是一心腹大患，如今，蕭文君一死，蕭家分裂，於我玄天宗，也是好事。”
“只是……”他話鋒一轉，銳利的目光首刺沈絳蘭，“你對蕭文君用的什麼毒？可能查到出處？”
“這個……”
沈絳蘭心頭一緊。
她的毒，是向巫子墨要來的，如果查到出自雲騰老怪。她如果首說，很有可能暴露了巫子墨的身份。
她道，“是我之前去山下時，向一名散修買的。我不知道是什麼毒。”
姬昊帝眉頭緊鎖，顯然看穿了她的隱瞞。
就在氣氛凝固之際。
姬天成突然開口轉移了話題，“爹，絳蘭所用的毒，不用立即致死，蕭文君的死……有問題！”
姬昊帝輕應了一聲，對此似乎並不意外，分析道，“應該是沈行吏動的手，他……還真是一刻也等不了！”
“果然……”姬天成恍然大悟，“沈行吏早就想要蕭文君死，但他知道，蕭文君在我們玄天宗，就沒有人敢動她！所以，他才付出了代價將蕭文君換回去，向全天下表明：他沈行吏有情有義。實則……”
他轉頭看向沈絳蘭，“實則，他是在逼迫絳蘭動手！因為他知道，如果蕭文君回去，絳蘭一定會因為擔心她孃的安危，而做點什麼！”
“如今形勢，他完全可以說是我們玄天宗下毒，才導致蕭文君路途中暴斃！”
“好一招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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