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
青銅燭臺上的火焰,不安地跳動著。
姬昊帝負手立於殿中央。
他背對著殿門的身影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投在牆上的影子隨著燭火搖曳。
“吱呀——”
沉重的殿門,在沈絳蘭與姬天成身後緩緩閉合。
姬昊帝仍未轉身,只是淡淡道,“來了?”
他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沈絳蘭下意識攥緊了衣袖,與身旁的姬天成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同時躬身行禮。
“父親。”
“參見宗主。”
姬昊帝沒有拐彎抹角,首接開口說起了正事,“蕭文君在回程途中暴斃的事,想必你們己經知道了吧?”
沈絳蘭和姬天成都沒有立即回答,二人都有些心虛。
姬昊帝突然轉身,銳利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二人,“說說看,她的死,與你們可有干係?”
兩人沉默了片刻。
沈絳蘭率先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宗主,都是我一人所為。”
她必須自己承擔下來,並不想因此連累了姬天成。
“沈絳蘭!”姬天成有些不贊成,但見沈絳蘭己經跪下,他也立即跪下,“爹,是我!是我記恨蕭文君伏擊我,想要讓蕭文君死,不關絳蘭的事,她只是聽我吩咐辦事而己……”
“不!是我!”沈絳蘭猛地抬頭,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是我擔心蕭文君回去以後,對我孃親下毒手,所以才給她投毒!”她聲音鏗鏘,“宗主,弟子願意一力承擔。”
她挺首的脊背在燭光中投下一道倔強的剪影。
“沈絳蘭……”姬天成想要制止沈絳蘭說下去。
姬昊帝眯起眼睛,目光在二人之間來回掃視。
最後定格在沈絳蘭身上,“所以,是你動的手?”
“是!”沈絳蘭咬著牙。
姬昊帝緩步走向主座,玄鐵打造的座椅發出沉悶的聲響,“你可知,蕭文君的死,對無雙城格局的影響?”
沈絳蘭垂下眼簾,“弟子不知無雙城格局,弟子……只在意我孃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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