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少,我從安南開始挽天傾》第215章 俱兮瑤(1)

作者:長風聽雪·11個月前

“剛那姑娘走得匆忙,竟忘了問我到底昏迷了多少天。” 蘇溫言眉頭緊蹙,像是被無形絲線拉扯,擰成一個 “川” 字,雙唇微啟,聲音細若遊絲,彷彿稍一用力,便會被屋內陳舊空氣瞬間吞沒。

他目光如炬,急切又警惕地在屋內來回掃視,不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這土屋破舊不堪,土牆上泥灰層層剝落,恰似歲月親手揭下的陳舊封印,露出裡頭夾雜的麥秸,像在無聲訴說往昔時光。

空氣中瀰漫著泥土的質樸與陳舊木料腐朽的混合氣息,鑽進鼻腔,滿是陌生又真實的觸感。

蘇溫言雙手撐著床榻,那床榻的木板在他用力下發出微弱 “嘎吱” 聲,似在不堪重負地抗議。他牙關緊咬,額頭青筋微微凸起,緩緩撐起身體。

身上包紮的布條潔白如雪,每一道褶皺都平平整整,顯然是經人精心更換。

傷口處傳來的刺痛,如同一群細密鋼針,一下下狠狠扎進肌膚,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卻仍強忍著疼痛,深吸一口氣,閉眼凝神,專注感受體內氣息流轉。

片刻後,驚喜瞬間湧上心頭,原本紊亂如麻、被毒素攪得一團糟的氣息,此刻竟順暢無比,體內的毒已全然消解。

他緊繃的肩膀微微鬆懈,長舒一口氣,思緒不由自主飄回跳下拱橋那生死一瞬。

當時,湍急水流似張牙舞爪的猙獰巨獸,浪濤洶湧,一個接一個將他狠狠吞沒。

他在水中拼命掙扎,冰冷河水嗆入鼻腔,胸腔憋悶得幾乎要炸裂,原本打算在入水瞬間從懷中掏出的解藥,在這般絕境下,根本沒有機會取出。

這毒雖只需在一個時辰內服下解藥便能化解,可在這未知水流中,誰也不知會被衝到何處,又要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掙扎多久。

如今,毒素已解,那顆高懸的心總算穩穩落回原地,可劫後餘生的後怕仍如陰影,籠罩心頭。

“下次還是不要如此冒險了。”他心中暗自想著。

蘇溫言強忍著傷口疼痛,轉頭看向床邊,只見自己的內甲被疊得整整齊齊放在那裡,鎖甲整齊,放在床邊。

蘇溫言將鎖甲放到了枕頭下面,好好藏好,才準備起身。

隨後,蘇溫言伸手緩緩掀開身上的被子,那被子質地粗糲,摩挲著皮膚傳來微微刺痛。

雙腳試探著踩在冰冷地面,寒意瞬間從腳底躥升,激得他渾身一顫。

他挺直身子,每一個動作都緩慢得如同烏龜,傷口的疼痛如影隨形,每動一下,都似在撕裂剛剛癒合的創口,讓他忍不住頻頻倒吸涼氣,可他緊咬牙關,倔強地一步步向前挪動。

推開裡屋那扇由粗糙木板拼接而成的門,“吱呀” 一聲,像是老舊風箱拉扯,一股陳舊卻質樸的氣息撲面而來,瞬間將他包裹。

這裡是乾朝某個不知名村子裡一間再尋常不過的房間。狹小空間內,清晨的陽光從東面牆上僅有的一扇小窗艱難擠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光影,光影隨著微風吹動,如靈動舞者,輕輕搖曳。

窗前,一張簡單木桌靜靜佇立,桌面紋理在歲月摩挲下,已模糊不清,坑窪不平,恰似老人飽經滄桑的面龐。

桌上擺放著一個粗陶茶壺,壺身蒙著一層薄灰,像被歲月悄悄蒙上一層面紗。

旁邊幾個茶碗大小不一,釉色不均,卻在這簡陋環境中,透著一股不加雕琢的質樸美感。

“哎呀,你怎麼出來了,身上的傷還沒好呢。” 一個婦人的聲音從身後突兀傳來,語氣中關切與責備交織,像母親對調皮孩子的嗔怪。

同時那婦人又看見了蘇溫言光著的腳,開口繼續嗔怪到:“你呀,怎麼連鞋都沒穿。”說著便要去扶蘇溫言。

蘇溫言猛地轉身,動作牽動傷口,疼得他悶哼一聲。只見一位身著粗布麻衣的婦人站在身後,婦人臉上帶著歲月深深淺淺的痕跡,眼角細紋如同乾涸河床的裂紋,可笑容和煦,恰似春日暖陽,讓人無端生出親近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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