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年少,我從安南開始挽天傾》第293章 惠州城(2)

作者:長風聽雪·11個月前

那些習慣了安穩度日、不願冒險的長輩,那些覬覦他手中權力、盼著他出錯的旁支子弟,私下裡沒少議論,甚至有人暗中與外部勢力接觸,妄圖破壞他的計劃。

但王硯早已斷了他們的退路 —— 如今王家的利益已經和湘北的局勢緊緊纏繞在一起,他的行動若是失敗,整個王家都會跟著覆滅,就算有人暗中反對,也絕不敢拿全族的性命冒險,畢竟那可是掉腦袋的大事,沒人敢賭。

為了穩住家族人心,這幾日,王硯沒少在家族宴席上給眾人 “畫餅”。

他端著酒杯,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語氣激昂地描繪著未來:“諸位長輩、兄弟,此次若是能夠從湘北起事,打入京城,咱們王家便是從龍之功!到時候,高官厚祿、良田美宅,應有盡有,王家的聲望,也能遠超如今,不再侷限於櫟陽這彈丸之地!”

他的話語如同帶著魔力,將“從龍之功”這四個字反覆提及,精準地戳中了每個人心中對權勢與財富的渴望。

人心本就如同久旱的土地,一旦被慾望的雨水撬開一道口子,那股貪念便會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宴席上,起初還有人沉默不語,可隨著王硯的話語不斷深入,越來越多的人眼中燃起了熾熱的光芒,原本的猶豫與反對,漸漸被對未來的憧憬所取代。

但王硯很清楚,光靠蠱惑遠遠不夠,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反對者,那些還在搞小動作的人,就像是埋在王家後院的炸藥,隨時可能引爆。

所以他早已暗中佈下眼線,監視著各房的動靜。

前幾日,他剛收到訊息,三叔父暗中派人聯絡城外的商戶,似乎想將家中的田產變賣,帶著錢財逃離櫟陽;還有二房的堂弟,藉著探望族中老人的名義,頻頻出入各房,散播“王硯此舉必敗”的言論。

對於這些人,王硯沒有絲毫手軟。

他先是讓人扣下了三叔父變賣田產的文書,隨後在深夜,派心腹將那名散播謠言的堂弟“請”到了書房。

燭火下,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只是將堂弟與外人勾結的證據扔在桌上,看著對方從最初的狡辯到後來的驚慌失措,最後冷冷地說道:“念在同族的情分,我不殺你,但在事成之前,你們不得離開王府,不得與外人接觸,否則。”

說到這裡,王硯稍微停頓了一下,而後陰翳的看了面前的人:“哼,你也知道這幾天道路溼滑,湖中難免會多些東西。”

堂弟聽到這個陰冷的聲音,身體不由的打了一個寒顫,他連忙點頭,稱是。

處理完這些事,王硯獨自站在書房的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冷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他衣角微動,卻吹不散他眼中的決絕。

他輕聲自語:“若沒有這樣決絕的勇氣,怎麼能夠成就一番事業?”

在他心中,他的王家絕不該只停留在櫟陽這小小的地方,更不該只滿足於湘北的安穩。

他要用自己的想法,打造出一個符合他心意的王家,讓這樣的王家站在權利的頂端,去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書寫整個天下。

而現在,清除家族內部的反動聲音,讓整個王家徹底綁在自己這條船上,只是他們宏偉計劃的一小個部分。

接下來,他還要應對湘北的危機,對抗朝廷的鎮壓,所做的準備即使不足,他也會一往無前的向著前方前進。

惠州湘王府的大殿內,檀香在鎏金燻爐中緩緩燃燒,煙氣繚繞間,卻驅不散殿中凝滯的氣氛。

湘王宋臻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錦袍上用銀線繡著暗紋雲鶴,本該襯得他愈發儒雅溫潤,此刻卻因他緊繃的身形,添了幾分壓抑。

他手中捏著一封折得整齊的信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信紙邊緣已被他無意識地揉搓出褶皺。

他垂眸看著信上的字跡,一行行關於朝廷恐已知曉,有異動,如同細密的針,狠狠扎進他的心裡。

往日里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臉龐,此刻被一層化不開的愁容籠罩,眉頭緊緊蹙起,連眼底的光澤都黯淡了幾分。

他在殿中緩緩踱步,錦靴踩在光潔的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頭,沉重得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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