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完整地圖的中央偏北處，一個用古符文標註為的圓心區域。
第九天清晨，秦洛帶著測繪好的完整地圖去找了凌霄和明淵。
三人在劍鋒議事廳的石桌旁圍坐，秦洛把地圖展開鋪在桌面上，指著中心那個字標註：所有觀測點的晶盤最終都把資料彙總到這個地方，類似於整個監測系統的主控中樞，如果能找到這個中樞的入口，就能查到整個觀測網路是誰建的、建了多久、裂隙底下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明淵俯身湊近地圖看了一會兒，指尖落在字標記旁邊一條極細的虛線軌跡上，那軌跡從的位置出發斜向東南延伸，穿過了整片平原後消失在地圖邊緣。
他順著那道虛線反覆看了兩遍，忽然抬起頭來，目光亮得驚人：這道線的方向和長度，跟落星荒原底下那條古靈脈的走向完全吻合。
三人同時看向地圖上那道虛線延伸出去的方向，它的盡頭在地圖邊緣之外，但如果將地圖邊緣再向外擴充套件一百里，那道虛線正好穿過落星荒原，穿過黑水澗，徑直指向青雲宗後山的裂隙位置。
整個北境之淵的觀測網路，從中樞出發的所有監測線路，都在落星荒原底下的古靈脈深處匯合，然後沿著靈脈一路向上，直抵裂隙底部。
秦洛把地圖上的各個節點和之前收集的所有線索在腦中飛速串聯了一遍，整張棋盤上的棋子終於全部歸位：五百年前有人建造了北境之淵的觀測網路，在古靈脈中鋪設了監測線路，將裂隙底部的硬殼和魔種作為長期觀測物件。
兩百年前觀測網路的執行開始出現衰減，到五十年前大部分節點已經處於半休眠狀態，三十年前最後一代維護者離世之後，整個系統徹底停止了主動維護。
但觀測網路依然存在、靈脈中的線路依然完好，衛落舟在五年前挖到古靈脈分支的時候碰巧觸發了其中一段沉睡的監測線路，引發了連鎖反應，喚醒了魔種休眠期釋放的，然後他順藤摸瓜找到了整套現成的系統並加以利用。
那五百年前建造這個觀測網路的人是誰？秦洛問。
凌霄從袖中取出一卷他從劍鋒庫房最深處翻出來的古舊手卷，展開后里面是一張殘缺的宗門譜系圖，圖上有一個被墨線圈起來的名字，旁邊注著一行模糊的小字：主持北境觀測網建設，歷四十年，後不知所終。
那個名字秦洛沒有聽說過，但凌霄在譜系圖旁邊的空白處貼了一張新紙，紙上是他這幾日查到的結果——那個人是青雲宗第三代宗主，在位五十年，其中的四十年全部投入了北境觀測網和裂隙封禁的建設。
第三代宗主建完觀測網之後消失了。凌霄合上手卷，沒有留下任何關於裂隙底部那團東西來源的文字記錄，也沒有交代觀測網的後繼維護方案。他把事情做完了就走了，像是一棵樹的根紮好了之後枝葉交給後來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