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了。北風低聲說。
讓他咬。秦洛看了眼時間，晚上十一點剛過，你今晚就在樹洞掛著，明天白天深藍如果還在盯，你換個號再上去。蜜雪那邊你跟她打聲招呼就行。
北風點頭，開始敲第二套指令碼。秦洛退到旁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公會群。群裡安靜得很，扶持賽的熱度已經散了，沒人再提林薇薇。但他點進林薇薇的個人主頁看了一眼——粉絲數比扶持賽前漲了三百多，主頁置頂多了一條動態：謝謝大家今晚的支援，微微真的很感動。特別感謝那些在微微最難過的時候站出來的人。
秦洛划走了。
他把手機翻過去擱在桌上，靠著牆閉了一會兒眼睛。腦子裡那根弦鬆了一點點，但沒完全松。三天後產品上架，這才是真正的第一步。周海的合同沒簽，但不代表周海會就此罷休。陳遠那邊看到林薇薇的扶持賽資料已經進了前三，推薦位拿定了，接下來一週林薇薇的曝光量會翻倍——這對他秦洛本身沒影響，但蜜雪還掛在林薇薇的廳裡，陳遠和林薇薇的注意力會一直放在蜜雪身上。
除非蜜雪自己撤出去。
秦洛睜開眼睛，拿起手機又給蜜雪發了一條：你有沒有想過換廳？
蜜雪這次回得比之前都快：想過。但我在這兒掛了大半年了，換廳等於從頭開始。
北風的產品三天後上架，到時候他會需要一批測試使用者，可以在新廳里拉專屬群，第一批試用資格只給願意轉廳的人。
蜜雪那邊沉默了將近一分鐘。對話方塊上面對方正在輸入閃了好幾次，最後發過來一段話：你是想讓我用去新廳做測試當理由，順理成章地離開林薇薇那個圈子？
秦洛打字：對。你走了，深藍就沒有盯你的必要了。你留下的空檔，讓林薇薇和陳遠自己去填。
蜜雪那邊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回了三個字：我想想。
秦洛沒催。他把手機擱下，走到窗邊站了一會兒。外面的路燈還亮著，樓下偶爾有車開過去，輪胎碾過溼漉漉的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北風在背後噼裡啪啦地敲鍵盤，偶爾嘟囔一兩句程式碼報錯的吐槽。
隔了七八分鐘，蜜雪的訊息終於來了：行。轉廳我轉。但有個條件——你那產品真能打嗎？別我轉了廳，東西不行，那就白轉了。
秦洛轉過頭看北風。北風剛好也抬頭，倆人目光對上。北風笑了一聲，把電腦轉過來給秦洛看螢幕——降噪外掛的工程版介面已經跑起來了，介面上簡潔得只有三個按鈕：開關、強度調節、模式切換。秦洛點了一下開關，背景音裡北風那臺老舊散熱風扇的嗡鳴瞬間被削掉了一大半，人聲清晰得像面對面說話。
秦洛拍了張螢幕照片發給蜜雪，附帶一行字：你說呢？
蜜雪回了四個字：我轉。今晚就寫轉廳申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