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前世給林薇薇刷的那五萬就是在這三分鐘裡砸出去的，當時直接把榜砸穿了，林薇薇以新人第一的成績出線。
這一次，秦洛的手指擱在滑鼠上，紋絲不動。
第一個新人上麥，是個男主播，唱了首民謠，嗓音不錯，但打賞通道開了之後只收了不到一千塊。第二個是個女孩，跳了段舞（語音廳也能放影片），收了三千。
第三個，林薇薇。
她今天換了一身白色連衣裙，妝化得比昨晚精緻不少，一開口聲音就帶上了那種恰到好處的哽咽：謝謝大家來聽微微唱歌，微微昨晚有點沒睡好，但今天還是會努力唱的。
公屏上有人刷微微別哭，有人刷。秦洛盯著螢幕，看見陳遠的號在她開麥的瞬間發了一條公屏：薇薇加油，運營組看好你。
這條訊息不偏不倚，剛好卡在打賞通道開啟的前十秒。
秦洛眯起眼。陳遠白天來試探他，晚上又來給林薇薇造勢，這運營的已經寫到臉上了。但公會賽本來就有內部操作空間，他不打算拿這個說事，因為沒用。
林薇薇開始唱了，一首時下熱門的抒情歌，嗓音確實有辨識度，清透裡帶著一點沙啞，恰到好處的脆弱感。秦洛承認她唱歌好聽，否則前世他也不會被一把聲音套住三年。
唱到副歌部分，打賞通道開了。
第一個刷上去的是個路人號，一百塊。然後是第二個，兩百。第三個，五百。數字慢悠悠往上爬，到一分半鐘的時候停在了兩千三。這個成績在同期新人裡算不錯的，但離還差得遠。
秦洛注意到林薇薇的眼神在往公屏右下角瞟，那是顯示線上高活躍使用者的區域。她在找人。
找誰？秦洛不用想都知道，她在找他秦洛。但秦洛今天用的是隱身登入，不在活躍列表裡。
果然，唱到最後一句的時候，林薇薇的聲音忽然顫了一下，然後她停下來，對著麥輕聲說了一句：謝謝所有支援微微的人，微微今天……好像等的那個人沒有來。不過沒關係的，微微一個人也可以。
公屏瞬間炸了。一連串誰啊這麼狠心微微別難過哥哥們衝啊刷了滿屏。緊接著打賞數字忽然開始跳——路人號一個接一個地往上加，從兩千三跳到四千，再跳到七千，最後定格在九千八。
秦洛靜靜地看著，嘴角勾了一點弧度。
這套話術他太熟了。前世林薇薇每次要衝業績的時候，就會用這種好像某個人沒有來微微今天有點失落的句式，然後用眼淚和顫音調動那些路人號的保護欲。一次兩次管用，三次四次也管用，因為新人濾鏡能撐很久。
但問題是，今晚這些路人號裡，有幾個是真人？
秦洛開啟後臺資料跑了一下IP查重，五秒鐘出結果——九千八的打賞裡，有六千塊來自同一個IP段下的三個賬號，這三個賬號註冊時間都在今天下午。
陳遠在給林薇薇衝資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