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把截圖存好,沒聲張。這種事在公會賽裡不算秘密,但如果將來需要錘林薇薇的時候,這就是材料之一。
三分鐘打賞通道關閉,林薇薇以九千八暫時排在第一。她在麥上擦著眼睛說謝謝大家,聲音抖得恰到好處。
蜜雪全程沒說話,沒打一個字。
秦洛退出了公會大廳的等候區,切回私信介面,給蜜雪發了一句:她今晚那六千是運營自己刷的。你信不信?
蜜雪這次回得很快:我信。
然後是第二條:我觀察她三天了。她私底下跟我說的版本,跟她在公屏上說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洛盯著那行字,腦子裡轉了一下。前世蜜雪在第三個月突然消失,現在看來,可能不是因為什麼跟林薇薇有關,而是因為她撞破了什麼不該撞破的東西,被陳遠或者公會那邊施壓了。
他正打算繼續問,手機突然響了。來電顯示是個陌生號,屬地是本城。
秦洛接起來,對面是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低沉,帶著笑:秦洛?我是周海。聽說你在做音訊方向的專案?有沒有興趣聊聊?
秦洛握著手機的手指一瞬間收緊了。
周海。提前了將近兩個月。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平穩:你聽誰說的?
一個朋友,晨星公會的陳遠,周海的聲音輕鬆得像是約下午茶,他說你挺有想法的,正好我這邊有個合作機會。後天下午,有空出來喝杯咖啡?
秦洛的視線落在垃圾桶裡那張對摺的名片上。
陳遠白天遞名片只是個幌子,真正的目的是確認他秦洛的位置和狀態,然後同步給周海。陳遠、林薇薇、周海——這三個名字在前世是陸續出現的,但在這一世,他們以組合拳的形式提前兩個月一起砸了過來。
秦洛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行。後天下午,地方你定,發我手機上。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盯著螢幕看了很久。
八十三萬,一個還沒出實驗室的技術合夥人,三個已經聯手盯上他的人。
窗外天全黑了,對面樓的燈一盞一盞亮著,跟昨晚沒什麼兩樣。但秦洛知道自己已經不在昨晚那個位置了——前世的劇本被撕得稀碎,新的劇本正在一頁一頁寫出來。
他重新開啟文件,在周海應對預案那一欄裡添了一行字:
主動入局,反向釣他。他來找我,說明我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那就看看誰先咬誰的鉤。
然後他儲存,關機,把椅子推到桌下,起身準備回家。
路過前臺的時候,小姑娘叫住他:秦哥,你桌上那個名片怎麼扔了?那人下午走的時候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你工位方向呢。
秦洛腳步一頓:他回頭了?
嗯,在電梯口停了兩秒,朝你那邊望了一下才走的。
秦洛點點頭,沒說什麼,推門進了夜色裡。
風有點涼,但腦子熱得像燒開的鍋。他掏出手機給北風發了條訊息:伺服器跑起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