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拿起手機,給蜜雪發了一條訊息:你認識一個叫深藍的號嗎?
蜜雪這次隔了五分鐘才回:認識。公會的,之前找過我,問我為什麼最近不幫林薇薇拉票了。我沒回他。
緊跟著第二條: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秦洛把手機螢幕轉向北風,北風看了一眼,吹了聲口哨:你這位蜜雪朋友,處境不太妙。
秦洛沒接話。他腦子裡搭上了一條線——深藍在蜜雪進林薇薇廳之前就盯上她了,說明林薇薇或者陳遠在扶持賽之前就已經在懷疑蜜雪。而蜜雪今晚全程沒幫林薇薇說一句話,更坐實了他們的猜測。
蜜雪被盯上了,跟前世一樣。只是前世秦洛不知道,蜜雪也沒告訴他。
秦洛重新打字給蜜雪:深藍如果再來找你,不要正面回答任何問題。拖,冷處理,等我訊息。
蜜雪回:你到底是誰?
秦洛打了四個字:一個朋友。
然後他把手機放下,看著北風:三天後出工程版,然後我們的第一件事不是上架——是幫你這位蜜雪朋友把深藍的追蹤反切回去。他能盯她,我們就能盯他。
北風挑眉:反追蹤他的操作記錄?
對,他想知道蜜雪為什麼不幫林薇薇了,我們就讓他知道蜜雪背後有人在看著。虛張聲勢也好,真刀真槍也好,先讓他縮回去。
北風把電腦開啟,手指擱在鍵盤上:深藍的ID給我,我今晚就把他的登入習慣跑出來。
秦洛報過去,北風噼裡啪啦敲了一串命令。螢幕上的程式碼流水一樣往下滾,隔間裡只剩鍵盤聲和空調低沉的嗡鳴。
窗外天又黑了,今晚沒有煙花,只有零星的幾顆星掛在樓縫之間。
秦洛靠在椅背上,看著北風螢幕上那個的ID被一層層剝開登入軌跡,心裡那根弦比前兩天鬆了一點。
三天。三天後產品出來,主動權就在自己手裡了。
他拿出手機,刪掉了周海發來的那份合同草稿。五萬不要了,兩個月不要了,那個圈子他整個都不要了。
重生的第三天夜晚,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真正的重生不是避開原來的坑,而是自己重新挖一條河道,水往哪流,他說了算。
北風用了不到兩小時就把深藍的登入習慣全扒了出來。
螢幕上一張時間軸拉得清清楚楚:深藍這個賬號每天固定上線三個時段——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下午三點到四點、晚上九點到十一點。
三個時段裡,晚上那個最活躍,平均操作頻次是白天的四倍。
夜貓子型,而且晚上九點之後他基本只盯兩個廳,北風把圖譜放大,林薇薇的主廳和蜜雪的樹洞角落,兩邊輪流掛,但樹洞那邊他掛的是隱身狀態,登入日誌裡有記錄,介面顯示上看不出來。
秦洛站在螢幕旁邊看了兩分鐘:能反切回去嗎?他隱身盯蜜雪,我們能不能隱身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