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看完嘴角動了動，沒笑出來。他合上郵箱，開啟商業授權合同模板開始逐條複查。北風在旁邊整理匿名資料，隔間裡安靜到只剩鍵盤聲和空調的低頻嗡鳴。
兩點十分左右北風把整理好的資料包發了出去。傳送完成的那一刻他順手刷了一下L的對話方塊，對方頭像還是灰色的，沒有上線。
他一般什麼時候回？北風問。
凌晨或者下午。秦洛把合同模板第三頁的付款條款微調了一下措辭，不急，他看到會回。
北風哦了一聲轉回去繼續盯聲紋測試的其他輸出。秦洛把複查完的合同模板儲存成標準版，又另存了一份簡化版——針對那些幾十人規模的小公會，太長的合同會勸退。
手機在桌上又震了一下。
秦洛以為是郵件推送，結果低頭一看是平臺私信。那個四十人小公會的負責人又發了訊息過來：兄弟，外掛試用效果好炸了，我廳裡那個以前最難搞的主播今晚主動問我說這外掛能不能續上。付費版是不是真的一週後就出？我怕試用期過了接不上啊。
秦洛看了看日期。外掛上架到現在五天，免費試用期還剩兩天。但這個公會已經提前表現出了付費焦慮——他怕試用期斷了之後主播們不適應原始音質，導致主播流失。
這種需求心理是最好的定價驅動力。
秦洛打字回覆：付費版原定七天後上，但你這邊情況特殊，我提前給你開一個預購通道，按正式價九折走，付款後直接解鎖續用許可權。確認要的話我發你連結。
對面秒回：要要要，發我！
秦洛把預先搭好的預購支付連結發過去，然後關掉對話方塊，在北風那邊喊了一聲：第一個商業預購單出了。
北風回頭：多少錢？
個人版年付，九折。四百四十一。
北風吹了聲口哨又轉回去了。秦洛把這條成交記錄截了圖存進財務資料夾，然後看著螢幕上的數字想了一瞬。這個公會的四十個人如果最終全部轉化成年付使用者，單這一個渠道就能貢獻將近兩萬的年度營收。而這樣的公會只要再拿下四五個，商業授權版的年度流水就能覆蓋掉GPU伺服器的年租成本加上北風的薪資。
窗戶外面天光開始轉暗了。秦洛靠著椅背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把接下來兩天的日程重新排了一遍。
明天，聲紋de要跑第二輪泛化測試，合同模板正式定稿，社群付費公告提前寫好。
後天，付費版上線，商業授權渠道同步開放，外部壓力會在這個節點集中爆發。
他睜開眼翻出防坑備忘錄，在付費上線日後面打了一個著重號，備註了一行字：深藍大機率會在當天做輿論動作。周海可能會跟第三輪電話。做好準備。
北風從屏幕後面探出頭：L回訊息了。
秦洛走過去站在他身後看。對話方塊裡L的回覆比上次更短，只有三行：資料收到了。驗證結果符合預期。聲紋部分你們可以繼續往下做，有需要再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