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看著那三行字。L沒有說，沒有說合作愉快，沒有多餘的社交潤滑劑，乾乾淨淨三條陳述句。但最後那句有需要再Q比任何感謝都重——他留下了繼續溝通的通道。
北風把對話方塊截了圖，然後繼續手上的活。秦洛回到自己位子上坐了一分鐘，然後開啟那份第七天之前要做的事文件，在第五行周海的動向關注下面加了一行新備註：
晨星那邊如果付費當天沒有動作，說明深藍在等更大時機的牌。如果有動作，規模不會小。提前備好回應措辭。
寫完儲存，他合上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城市已經亮了滿街燈光。第七天之前要做的五件事裡，他已經做完了四件——L的條件確認了，付費版定價敲定了，聲紋de驗收過了，蜜雪的反饋資料收齊了。只剩周海的動向還在暗處飄著。
但秦洛心裡知道，最安靜的那一段往往就是暴風雨前的沉澱期。
他拉上窗簾轉過身，北風已經趴在桌角睡著了。行軍毯沒來得及蓋，搭在椅子靠背上。秦洛走過去把毯子拿起來給他披上，然後關了燈，摸黑坐回自己位子。
手機螢幕還亮著，社群後臺的數字在夜裡依然在跳。下載量逼近四千了，留言區又翻了一頁。
秦洛把手機倒扣在桌面上，然後閉上了眼。
明天會是轉折點。
第二天秦洛睜眼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北風比他起得早，正蹲在電腦前面除錯聲紋de的第二輪測試指令碼。行軍毯疊得整整齊齊擱在櫃子角上，桌邊放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速溶咖啡，杯底壓了一張便籤：上午跑第二輪，中午前出結果。咖啡是給你的。
秦洛拿起來喝了一口，燙得縮了一下舌頭。他把便籤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北風又補了一行小字：預購單今早又多了一個，昨晚那哥們兒好像把連結甩他們公會群裡了。
秦洛放下杯子開啟後臺一看，果然，付款記錄裡除了昨天那單年付之外，今早又多了兩筆個人版的月付預購。附帶的備註資訊裡寫的都是同一個公會名字的變體縮寫，應該是同一個群裡的主播各自下了單。
口口相傳比廣告快。秦洛把這條記錄同步到財務賬本上，然後站起來走到北風后面看進度。第二輪泛化測試跑了差不多半小時了，螢幕上幾組曲線正在緩慢收斂，數值比第一輪穩，波動幅度小了一截。
第二輪測的是什麼場景？秦洛問。
加了背景音樂干擾的樣本庫。北風說，模擬那種主播邊放伴奏邊說話的場景。第一輪主要測的是純人聲環境，第二輪要把帶干擾的也覆蓋上。
秦洛嗯了一聲沒再說話，站在旁邊看了兩分鐘。曲線穩，收斂快，數字咬在百分之九十二左右沒掉下來。比透過線還高出兩個點。
第二輪的樣本里有幾組是蜜雪那邊提供的實際直播錄音。北風說著點了一下日誌檔案，她昨天發過來的表格後面其實還有一個隱藏sheet，你看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