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愣了一下，他昨天只掃了蜜雪郵件正文裡的那張主表，確實沒注意到附件裡有沒有其他工作頁。北風把那個隱藏sheet點開給他看，上面列了十幾條語音片段編號，每一行都附著一句手寫風格的備註：這段是林薇薇以前在廳裡的錄音片段，我在後臺系統裡還存著。如果你想做對比測試，可以拿去用。
秦洛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
蜜雪在離開林薇薇的廳之前，有意無意存了林薇薇的直播錄音。數量不多，十幾條，但全部是公開上播時段的音訊，來源合規，看不出任何採集手段問題。蜜雪把這些資料留到現在才拿出來，說明她從一開始就留了一手。
這個能用嗎？北風問，如果用她的聲音跑一遍聲紋匹配，能把這個人的聲紋特徵錨定下來。
秦洛看著那十幾條音訊編號沉默了幾秒。技術上當然能用，而且蜜雪主動提供給他們的，沒有任何法律風險。但用林薇薇的錄音跑聲紋匹配這件事一旦做成，等於他們手裡有了林薇薇的聲音生物特徵底本——這個東西在將來如果被拿來做什麼，邊界很模糊。
先存著。秦洛說，跑不跑另說，但資料不要刪。以後可能會用到。
北風點頭，把那個隱藏sheet單獨存了一個加密檔案，標籤打得很中性：對比樣本-外部，看不出跟林薇薇有任何關聯。
秦洛退回到自己的工位，剛坐下手機就響了。來電顯示是一串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鄰省。他接起來，對面是一箇中年男聲，語速快，帶著點技術人常見的急躁感：是ClearVoice的負責人嗎？我是南城一個語音公會的，四十多人，想問你那個外掛能不能做定製版，我們需要的降噪引數跟標準版不太一樣。
秦洛把手機換到另一隻耳朵邊：您好，定製版目前還沒開放，商業授權版有一檔專業版可以調引數，您要不要先看看那個方案？
對面沉默了一拍：專業版月付多少？
九十九。
那邊又問了一句：如果我們一次性買斷三十個人的專業版年付，能不能給打包價？
秦洛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一下。三十個人專業版年付，單個人九百九，三十個人就是兩萬九千七。打包價如果打到八五折，兩萬五出頭。這筆單子如果落下來，等於清掉了小半個月的運營成本。
打包價可以談，秦洛說，方便留個聯絡方式嗎？我下午把報價方案發給您。
對面利落地報了個郵箱，掛了電話。秦洛把郵箱記下來，在商業授權合同模板旁邊新建了一份批次報價表的草案，抬頭寫上南城公會-三十人專業版詢價，然後開始按八五折的基數做第一版數字。
北風在旁邊探頭看了一眼：又一個四十人以上的？
三十多人的，專業版打包。秦洛沒抬頭，繼續敲數字，需求量比我們估計的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