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方敏的訊息：機櫃負載曲線反推結果出來了，CPU四十七兆吞吐對應的程序是推理解析引擎——那個機櫃在跑一套即時語義推理解析服務，不是訓練，是部署，他把決策樹的判定邏輯直接硬化成一整套可對外互動的服務端點。
秦洛用餘光看完那行字，把手機翻扣在桌面上。
陸釗沒有在馴化模型。
他在建造一個跟ClearVoice平行的影子決策系統，用同一個資料來源餵養、同一種邏輯結構硬化、完全復刻的分支節點判定標準。
所有從採集端被抽出來的真實投稿資料和陳遠投餵的合成探針一併輸入那個解析引擎，然後輸出一套和官方系統幾乎一致但細節處可以人為微調的判定結果。
這個影子的服務端點一旦被接入某些關鍵下游系統，陸釗就能在不改動任何官方程式碼的前提下替那些關鍵節點做決策。
而所有接到影子系統輸出結果的下游應用都會以為自己在跟ClearVoice互動。
秦洛把最後三頁幻燈片講完，回答了臺下兩個技術問題，然後放下麥克風走下講臺。
十點四十三分。
他走到展館外面，站在早晨十點多鐘乾淨的陽光下面，手機螢幕上是方敏剛傳過來的影子系統埠掃描結果——一個完整的、在跑的、具備對外服務能力的解析引擎端點，IP歸屬在第二資料中心C區七號機櫃的對外介面上。
十分鐘後，他撥通了陳應的電話。
影子決策系統，真實部署在第二資料中心七號機櫃，上游資料來源來自陳遠的雙向回傳鏈路，下游端點待確認，你今天下午兩點十七分的定時視窗不用管了，我親自填。
電話那頭陳應沉默了一拍，然後說：好，你填什麼？
秦洛看著螢幕上那個解析引擎的服務埠，把手機貼近耳邊：我填一組我自己的探針，執行引數跟陳遠的完全一樣，但目標地址改成七號櫃的影子服務端點，我要看它接到探針之後輸出的是什麼。
他掛了電話，早晨的風從樓宇之間穿過，帶著一股乾爽的涼意。
秦洛站在展館門外的臺階上，把那句話又默唸了一遍，填自己的探針，目標改成影子服務端點，看輸出是什麼。
他翻出方敏剛才傳過來的埠掃描結果，把影子系統的服務地址複製到手機備忘錄裡，然後往回走。
展館大廳里人群正從各個分論壇的出口湧出來，拿著咖啡杯低聲交談，他穿過人流回到二層展位，北風還坐在原處，面前攤著一臺開了終端視窗的筆記本。
秦洛走過去坐下，把手機放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螢幕朝北風的方向推過去。
北風掃了一眼那個地址，什麼都沒問，直接把筆記本轉過來，鍵盤敲了二十秒，然後抬頭看他：探針模板用陳遠的原始引數還是自己重新構造？
用陳遠的原始引數，但探針內容替換成我昨天從演示幻燈片裡刪掉的那十八個分支節點的熵值邊界樣本，每個邊界樣本對應一個節點的判定閾值邊緣，我要看影子系統在閾值邊緣上的響應跟官方系統差多少。
北風手指沒停開口道：你構造邊界樣本需要決策樹完整版的分支引數。
我背得出來。秦洛說，從入站節點開始，前三個分支的熵值閾值我全記得。
北風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繼續敲鍵盤，沒再說話。
十分鐘後他把筆記本推回來，螢幕上開了一個配置好的提交任務視窗，目標地址指向七號櫃的影子服務端點，探針佇列裡躺了十八組樣本，每一組都標註了對應的決策樹節點編號和邊緣值。
任務設定成定時觸發還是手動？北風問道。
秦洛道：我現在就發，但發之前幫我做一件事——在探針包里加一條隱式路由標記，標記本身的載荷量極小，卡在影子系統日誌格式的備註欄位裡，內容是我自己的標識碼，這樣一來即便影子系統日誌被清理，標記也能隨著原始資料包在底層留存。
北風的手指又動了幾下，螢幕上多了一行附加欄位，然後他按下確認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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