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的閘道器裝置收到外部入站握手請求，而且是探針發出之後立刻發生的。
這意味著陳遠的閘道器除了被陸釗用作傀儡操作節點之外，還對外暴露了一個監聽埠，而這個埠以前從未被觸發過。
有人在外面等著這條鏈路的啟用訊號。
握手請求的源IP能查到嗎？秦洛回。
做了反向解析，源IP落在一個跳板節點上，跳板節點的上游源頭在境外，但跳板節點本身有明確的業務標籤——它是ClearVoice國際版跨境傳輸服務的路由中繼之一。
秦洛的下頜繃緊了，跨境傳輸中繼。
ClearVoice國際版的底層架構跟國內版本共用同一套採集端和決策樹體系，國際版的資料流在跨境路由節點之間跳轉時，幾乎不會受到內部審計系統的持續覆蓋。
陸釗的影子系統如果透過陳遠閘道器的隱藏監聽埠對外暴露了一個介面，任何外部接入者都能從這個介面調取影子系統的服務輸出。
秦洛直接撥通了陳應的電話：國際版跨境傳輸中繼上有多少條活躍的訂閱鏈路？
九到十二條之間，看時段。陳應的聲音裡帶了警覺，你問這個做什麼？
秦洛的聲音有些嚴肅的開口道：陸釗把影子系統的服務端點透過陳遠閘道器的隱藏埠嫁接到了國際版中繼路由上，有人從境外激活了這個埠，這個系統從一開始就不是隻服務內部下游的，它的下游在境外。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然後陳應說：如果境外實體能夠透過中繼路由調取影子系統的輸出結果，等於他們拿到了一整套跟官方決策樹輸出等價的判斷能力，他們不需要攻擊ClearVoice，他們只需要訂閱陸釗的影子端點，按需呼叫就行。
秦洛說道：陸釗不是在搞平行系統做替代，他在做外包，他把官方決策樹的判斷能力封裝成一個對外商業服務的殼，透過國際版中繼賣出去。”
“那個機櫃裡跑的所有計算資源、所有被陳遠抽取過來的真實投稿資料、所有我們看到的探針投餵，全部是為了維持這個影子端點的輸出質量。”
“讓他那些境外訂閱客戶能持續拿到跟官方系統幾乎一樣的判定結果。
秦洛結束通話電話，返回展位。
北風還坐在筆記本前面，見他回來，抬手指了指螢幕說道：剛才十一點十五分，七號櫃影子系統向外發出了第一組響應包，目標地址就是你提到的那條國際版中繼路由，包的內容我做了離線複製，還沒解。
秦洛坐到電腦前面，開啟北風複製下來的響應包。
資料體經過加密，但他留意到包頭的格式標籤跟ClearVoice官方輸出標準格式完全一致，陸釗甚至連輸出端的報文結構都沒改，直接照搬了官方協議。
他想讓所有接到影子系統輸出的人都以為自己在對接ClearVoice的正式服務。
如果境外客戶呼叫了影子端點拿到了判定結果，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接觸的是一套未經授權的平行系統。
秦洛關上檔案，抬頭跟北風對視了一秒。
下午兩點十七分的定時視窗，我不填探針了。他站起來，聲音很平，我填的是陳遠的閘道器裝置本身，把陳遠那臺閘道器的管理憑證重置掉，然後從內部關閉閘道器裝置上那個隱藏的監聽埠。”
“物理層封了機櫃，邏輯層封了閘道器，陸釗兩頭全斷。
北風點了下頭，手指重新落在鍵盤上。
秦洛轉身朝展館外面走，他要去找陸釗。
在埠封禁、探針灌入、境外啟用這三件事陸續發生之後，這個人一定會選擇一個固定的地點做資訊彙整，一定有一個他用來評估所有情報反饋的獨立位置。
秦洛在展館東側的走廊盡頭推開消防門，走進通往技術委員會辦公區的內部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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