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對那臺筆記本進行取證分析，會在本地儲存裡找到一套完整的、但經過裁剪的工程日誌，裡面應該只包含他可以公開的部分，核心引數早就不在盤上了。
他下了快速路拐進一條輔路，距離市區還有大約十公里，秦洛撥了陳應的電話，接通後說：舊運維樓三層那臺筆記本，陸釗沒帶走的，你派人去取回來做取證映象的時候注意一點：本地硬碟上的資料大機率被做過定向清理，關鍵檔案可能被覆寫過。”
“但系統日誌檔案和瀏覽器的歷史記錄不要跳過，他在那邊操作序列埠終端伺服器的時候一定留過Web介面的訪問痕跡，哪怕他把歷史記錄清了，底層快取檔案裡也可能有殘留的URL片段。
陳應的聲音帶著一點哈欠的尾音，像是剛從短暫的休息中醒來：我安排一個取證組的人過去，今天下班前把映象拷完，你要優先看什麼？
秦洛道：看瀏覽器快取裡有沒有包含影子系統七號櫃關鍵詞的頁面片段，以及SSH客戶端最近連線過的IP列表，那臺機器裡可能存著舊運維樓配線間裝置的備用管理地址，雖然沒有防寫引腳了，但萬一他還留了其他後門埠沒被發現。
陳應開口道：取證組兩小時後進場，你那邊還有什麼要同步的？
秦洛看著紅燈倒計時從十五跳到十：方敏在提七號櫃的儲存介質歸檔，你跟她對接一下映象儲存的許可權策略，只有你和她兩個人能讀，陸釗雖然下線了，但他離開排程室之後筆記本往外發過一批資料，我們目前不知道內容。”
“如果那批資料包含了影子系統早期版本的某些引數片段，外部拿到之後雖然無法復原完整系統，但可能拼湊出部分決策樹結構。
陳應那邊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然後他說：你的意思是那批外發資料如果落到懂行的人手裡，即使沒有完整引數，也能從片段反推一些特徵？
秦洛應道：對，所以七號櫃的映象和筆記本的映象做交叉比對之後，我要一份影子系統在每一次引數更新中變動過的特徵列表。”
“那些被改動的引數項是最可能被陸釗單獨備份出去的重點。
紅燈變綠，秦洛鬆開剎車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透過路口，陳應在電話另一端說了句明白，我會把比對結果按引數變動頻率排序，然後結束通話了。
秦洛把手機放回杯架，車子繼續沿輔路往前開了大約三公里，經過一家加油站的時候他餘光掃到右側人行道上有個人影正在招手。
一個穿著深藍色夾克的中年男人，身形偏瘦，站在加油站入口的圍牆邊上，手裡拿著手機衝他的車擺了擺。
秦洛減速靠邊，搖下車窗。
那人走近兩步，秦洛認出了他的臉——ClearVoice技術安全部的二組組長周振，比他大三屆入職的老人，分管過境資料流審計，跟陸釗在同一個專案組裡共事過三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