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霽面色好像又冷了幾分，神情淡漠，用一種極為平常的語氣道：“手滑了。”
若是忽略掉他額角微微暴起的青筋的話，這個樣子或許還真會被以為是不小心的。
茶盞碎成了無數瓷片，散落在地。
而其中的茶水則是凝結成了一片一片的冰。
他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處理著自己身上的冰碴，包廂內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些許。
時霧靜靜看著他的表演，勾起一抹笑。
還是逗弄青霜劍尊有意思，五百年前她喜歡，五百年後的現在她依舊喜歡。
“那哥哥你這也太不小心了，可莫要讓姐姐再操心了。”阿景故作擔憂。
正要繼續，那邊的封霽將身上的冰碴子清理乾淨。
一雙如霜的眼睛看向時霧，捂著自己的胸口，面不改色道：“我心臟不舒服。”
阿景覺得，封霽這爭寵的手段未免太幼稚，他那哪裡像是心臟出來問題的樣子，好歹也要裝裝痛苦的表情吧。
難怪姐姐對他不感興趣，還帶著他來這種地方。
即便封霽是時霧的人，估計也是放在院子裡，最不受寵的那個。
可下一刻，他手中一空，時霧的手腕掙脫了他的手，竟然真的緩步朝著封霽走過去。
阿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時霧來到封霽身前，更是毫不客氣地抬手在封霽的左胸口摸了好幾下。
“不舒服嗎？我看看呢，挺舒服的啊。”
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太用力，還是什麼其他的原因，封霽悶哼了一聲。
“嗯。”他回應著，覆上她的手，隔絕了身後阿景的視線，原本冰涼的目光生出幾分灼熱來。
他眼中好似有什麼情緒要衝破冰層，要將時霧一併吞噬。
封霽直直看著時霧的眼睛，聲音異常認真，“所以，便不要再看別人，看我便夠了。”
封霽極少在她面前露出這般強勢的模樣和表現出這麼強的佔有慾。
什麼克己復禮不可越界，什麼沒有身份、沒有資格。
她早已是他認定的妻，她的眼裡也只能有他一人！
從封霽在時霧死後，一聲不吭當了五百年鰥夫的行為便能看出，藏在那平靜冰霜之下的，是比任何人都要瘋狂的固執念想。
出格的事早已做過許多，他卑鄙又無恥，他早已罪無可恕。
既如此，又何必再在意這些虛名，一味剋制自己的慾望，反倒顯得他虛偽。
他應該順從他的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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