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沒有為你做過什麼上心的事。
「然而對你來說,金錢也好,情感也好,你都太匱乏,驟然得到一點,你就以為自己得到了很多,最終在我身上投射了過剩的期待和感情。
「今時今日我固然可以順應你一時糊塗而產生的情感,如果真的那樣的話,我保證,你很快就會意識到,對年輕的靈魂來說,蒼老本身就是一種不堪,你會為自己的決定感到不解,甚至是噁心。
「最重要的一點是,你現在還在讀書,沒有能力,也沒有選擇,所以尋求庇護無可厚非。但你總有一天會獨立,我希望到那時你能明白,有尊嚴的生活、敢於脫離的底氣,這些最終都只能由你自己給你。」
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在推開門之前,我轉過身。
「你真的很不會拒絕人。」
「是我說得還不夠清楚嗎?」
「不是。」我搖搖頭,「你已經說得足夠真誠,足夠具體,大概也足夠說服我。但其實拒絕一個人最好的方式,是肆意展露出自己的醜惡與不堪,你太體面,讓我無法把你所講的道理和你結合起來,感情沒有那麼容易收回,也許我還需要些時間。」
「遺忘一個人、一段感情,是很快的。我只是你人生中的過客,你很快就會忘記的。」
於是看向那張照片,又看向他。
「真的很快嗎?你一直都沒有再娶,是因為忘不了你的妻子嗎?」
他垂了一下眼。
「可以告訴我實話嗎?讓我知道遺忘一個人、一段感情,是不是像你說的一樣,真的那麼容易。」
他把照片轉回去:「如果說實話的話,她是我的妻子,但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當年她未婚先孕,孩子的父親拋下她出國了。那個年代的輿論環境遠不如現在寬鬆,為了孩子出生得名正言順,她不遭受流言蜚語,我們就結了婚,並不是因為愛情。」
「那麼後來……」
「她難產死在了手術臺上,一屍兩命。」
「既然你與她沒有愛情,那你為什麼沒有再娶?」
他不應聲。
「因為你的愛情另有其人嗎?」
他長久地沉默著。
請他吃麵的那一天,他走後,我折返回麵館。
麵館老闆說:「那時候你爸爸還是大學生呢,老跟他一個同學一起來。後來畢業了,就剩你爸自己了。」
我本來想,畢業了各奔東西倒也很正常,但我又想,關係這麼好的同學,說不定是他的初戀,我想知道那是怎樣的女孩子,便追問下去。
「那個女生漂亮嗎?」
麵館老闆擺擺手:「什麼女生啊,是個男孩,你爸上學那會兒跟他關係最好了,形影不離的,去哪兒都一起,特鐵。」
「那,後來呢?後來那個男生為什麼不來了?」
。悵惆些有,菸了點又闆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