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謀反的罪名已經坐實,公主府也被封了。因為背了謀逆的罪名,您死後也不能入皇陵,陛下還把您......把您的『骨灰』揚了。」
挫骨揚灰。
我的心顫了顫。
帝王之家,親情淡薄,但是這個弟弟,我是真心疼過的。
我父皇與母后伉儷情深,不惜為她空置後宮,導致子嗣單薄。母后早逝,父皇傷心過度不久也跟著去了。
懷佑登基時不過八歲,皇室式微,權臣、宗室虎視眈眈,他這個皇位坐得很是不安穩。
他親孃是個性子和軟的女子,不堪大用。
我這個當姐姐的,總想著護他一護。
這些年我下手頗為狠辣,有異心者,必誅之。我手裡過了多少條人命,我自己都記不大清。
總之這腥風裡來、血雨裡去,才造就瞭如今的朝野肅清、政治清明。
回頭一看時,我竟然成了最大的權臣。
懷佑看我的眼神,也由當年的孺慕,變成了如今的忌憚。
我心中不上不下的堵著一口氣,慪得難受。
可能前世沒拜對廟,這輩子遇到的全是沒心肝的白眼狼。
所以我一片心意赤誠,全都餵了狗。
懷佑是怕我與他爭奪皇位罷。
我母后族內百年前曾有過一種罕見病症,有些女孩子出生時眉心有一紅痣,三天後眉間紅痣便會消失,及笄那年,手臂會出現鳶尾花的紋路。
這樣的女孩子往往有異於常人的聰慧,但是又無不於二十五歲突然發病,身體迅速衰敗,不出一年,便會死亡。
因為好久沒有這樣的孩子出生,大家便將這件事情遺忘了。
直到我的出生。
父皇覺著這個傳聞是無稽之談,從來不信。
直到我及笄那年,手臂生出鳶尾花的紋路。
此事不詳,父皇從來不許人提及,除了我身邊極其親近的人,沒有人知道我註定活不過二十五歲。
父皇從來沒有因為我是一個女子便否認我的能力,若不是我註定早亡的結局,這個皇位輪不到懷佑來坐。
天下熙熙攘攘,皆為利益來往。一個人做事若是沒有私心,面對世人目光,只會百口莫辯。
昭儀長公主從未貪圖過王權富貴這事,我從未奢望過幾人會相信。
但我至少希望我的骨肉血親懷佑能信。
大智安慰道:「反正您原本也是打算死遁的,您就當老天爺提前幫了你一把吧。畢竟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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