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地，顧言的身體被吸乾、穿透，身體似乎也成了樹的枝條，血肉上長出了一顆又一顆粉嫩的果實，上面還有未乾的液體。
蟠桃玉樹只吸收死人的肉體，只有一種例外。
那就是賒壽人已經提前預支了目標人選的壽命。
在玉樹這裡，顧言已經和死人無異。
17
顧言消失了。
警察在顧言的房子裡搜查出了時名揚的屍??。
據說是屍臭味兒燻的整棟樓里居民都睡不著，屍油甚至滲透了樓下的天花板。
所有的貴重物品都不翼而飛。
警察還搜尋出了一瓶精神類藥物，經鑑定，和時名揚死前吃的蛋糕中的物質完全一致。
顧言畏罪潛逃的事實已經毋庸置疑。
網上看過我和顧言那場直播的人在網上大談詭異的餛飩論，其他不知情的人只覺得這是一群傻子。
一個月後，我屋外來了一個客人。
他帶著黑色的兜帽，似乎是害怕臉上的傷疤嚇到路人。
他將一顆拳頭大的東西遞給我。
那東西像是蟠桃，又像是心臟，遞給我時，我甚至能感受到掌心裡的跳動。
他說「謝謝。」隨後轉身，消失在薄霧中。
稀薄的晨光裡，似乎還能看到他脖頸處一抹翠色，像是新生的嫩芽，長在了即將枯萎的樹幹上。
番外1
一年前，我在逸園公墓遇見了剛剛甦醒的王緒。
他頭髮又長又亂，臉上的燒傷從頭頂一直蔓延到脖根，眼神呆滯地跪在一處墓碑處。那是一個年輕女孩的墓，墓主名叫柳影。
我注意到他，不是因為他的形象多麼吸人眼球，而是他身上的靈體已經飄出去了一半，過不了多久，就會離魂。
既非驚懼，也非病弱，更不是奪舍，那他離魂的原因只有一個。獻祭。
我跟著他，到了他的住處。
他來到一處富人別墅區。
果然看到他將掌心血塗抹在一株粗壯的樹幹上。
蟠桃玉樹。
傳說蟠桃玉樹的果子可以讓人長生不老，事實上，真正有延壽效果的，只有三百年一熟的王果，其餘的果子，都是一年一熟的子果，不但不能延壽，反而還會折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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