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撫著照片上的人,眼淚不由自主的湧上心頭。
因為感受過母愛,所以在失去的時候會格外的想念,甚至在很多黑暗的夜裡,連回憶的勇氣都沒有。
在知道葉止堂所做的一切後,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和沈蓉訴說這一切。
他也曾是個青春激昂、意氣風發的少年,只是在這件事後,為了保全最後一點點親情,將自己全然放在陰暗面裡。
葉盡染的肩膀處不知何時被時聿川摟著,“染染,向前看,媽媽會在天上看著我們的。”
“嗯。”
“媽媽,這是我的男朋友,他叫時聿川,我們很相愛,以後我們會經常來看望你的。”
從陵園回去後的路上,遇見了守陵人。
聽說前幾天的某個深夜,有個男人醉醺醺的來到沈蓉的墓碑前,旁若無人的嚎啕大哭。
被保安帶走後,坐在車內,等到凌晨三四點才走。
最後還給了保安一張卡,讓保安在每年的11月2日購買一束向日葵,而卡片上一定要寫上三個字:對不起。
保安還問他,是否需要再寫其他的?男人說不用,這輩子也不能奢望她的原諒。
葉盡染接過保安遞過來的銀行卡,查了資訊,知道戶名是誰後,她抿著唇瓣沒說話。
都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現在,他終於可以去跟沈蓉道歉了。
離開後。
兩人又去陵園看望尚雪蓉。
當晚。
時聿川帶著葉盡染回時家老宅吃飯。
飯前,時老爺拉著葉盡染去蓮池賞黃金龍錦鯉,說是賞魚,其實是把時聿川撇開,單獨和葉盡染聊聊。
葉盡染挽著他的手,時老爺又比上一次更加憔悴,甚至伴隨了幾句咳嗽聲,家庭醫生每天都有把相關的病例和時聿川彙報。
他們私下已經讓國內外有名的專家針對時老爺的這一病例,做了幾個治療方案。
時老爺也不拐彎抹角,“盡染,你和聿川相處得如何?”
葉盡染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緩聲說道,“阿聿對我很好很好。”
像爸像媽像男朋友。
“你應該也聽他說起我們之間的事了,年輕時造成的錯誤是一輩子也無法彌補的,你和聿川要好好的,他跟你在一起後,回家的次數也多了,甚至跟我說話的字數都多了。”
葉盡染沉吟片刻說道,“爺爺,阿聿他雖然表面上不茍言笑,很多年沒跟您在一起,但其實,他內心還是非常希望能跟您暢所欲言的,把您看作是他的榜樣。”
一句話,既挑明瞭時老爺在年輕的時候忽略了時聿川,又把時聿川對親情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