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山峽谷深處,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陡峭的懸崖上,帶土半邊身子危險地探向懸崖外,左手死死摳住一塊凸起的岩石,右手拼命地向下伸去,試圖夠到下方不遠處那朵在黑暗中散發著光暈的花朵。
那熒光很微弱,卻如同黑夜中的星辰,牢牢吸引著他。
“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咬著牙,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水,順著下巴墜入深不見底的黑暗裡。
帶土顧不上害怕,幾乎將身體的柔韌性用到極致,又往外探了探。
終於,指尖觸到了柔嫩的花瓣,他猛地用力,攥住了花的根莖。
“啊!摘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花護在手心,眼底剛泛起喜悅,左手借力想收回,岩石卻突然發出一聲脆響,徹底崩裂脫落。
“誒啊啊啊——!”
失重感侵佔了所有感官,帶土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便隨著崩落的碎石一起,朝著下方急速墜落。
冰冷的夜風灌進耳朵和口鼻,將他的喊聲撕碎在峽谷裡,傳出去很遠。
可惡!明明都已經拿到花了!
姐姐……
他絕望地閉上眼睛,卻依然將那朵小花緊緊護在懷裡,用身體擋住可能的磕碰。
預想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並未到來。
一股突如其來的溫和力度將他包裹。
下一秒,下墜的勢頭驟然停止,刮擦臉頰的寒風也瞬間消失。
一個熟悉卻帶著嚴厲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帶土!你在做什麼傻事?!知不知道剛剛有多危險?!”
帶土睜開眼,驚魂未定地抬頭,撞進空葉滿是擔憂與嚴肅的眼眸裡。
“姐… 姐姐……?”
他大腦一片空白,後怕與驚訝交織在一起,“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空葉沒有立刻回答,她先是謹慎地觀察了一下上下方的情況,確認暫時安全後,腳下輕盈地在崖壁幾個凸起處借力,抱著帶土穩穩地落在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岩石平臺上。
雙腳剛沾地,空葉立刻將他放下,雙手叉腰,低頭看著他,語氣裡是壓抑不住的後怕和責備:
“你這麼晚不回家,我擔心得不行,到處找你才來的!為什麼要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
面對空葉的嚴肅和擔憂,帶土心虛地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裡那朵脆弱的小花,老實道歉:
“對不起……姐姐……我其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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