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眠倉？”方陽的手指停在了翻頁的動作上，“什麼冬眠倉？”
“就是……科幻電影裡那種。”管天峰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尷尬，“人躺進去，可以沉睡很多年，等幾十年甚至幾百年後再甦醒的那種。”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管天峰以為方陽要發火，趕緊補充道：“方總，我也覺得這個方向有點……超前了。但陸教授堅持要見您，我攔不住他。要不您覺得不合適的話，我就——”
“讓他來。”
“啊？”
“我說讓他來。”方陽的聲音平靜而清晰，“明天上午十點，到我辦公室。”
管天峰愣了好一會兒，才應了一聲：“好的……好的，方總。”
掛了電話，管天峰看著旁邊一臉期待的陸正明，無奈道：“方總同意見你了，明天上午十點。”
陸正明猛地一拍大腿：“我就知道！方總是有遠見的人！”
管天峰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有遠見是有遠見，但方總同意見面，可不代表同意給錢啊。
……
第二天上午，管天峰帶著陸正明準時來到了天方集團總部大樓。
進電梯的時候，管天峰低聲叮囑了一句：“陸教授，等會兒見了方總，您說話注意分寸。方總這個人，不喜歡聽人畫大餅，有什麼就說什麼，實事求是。”
“我一個搞科研的，什麼時候畫過大餅？”陸正明不以為然。
管天峰心想，您老人家上次跟我說“再給我三年時間，我就能讓人在冰箱裡睡覺”的時候，好像也沒覺得自己在畫餅。
不過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兩人被秘書引進了方陽的辦公室。
方陽正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擺著一杯清茶，面前放著幾份檔案。看到他們進來，他抬起頭，目光在陸正明身上停留了一瞬。
“方總好。”管天峰打了個招呼。
“坐。”方陽示意他們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然後看向陸正明，“陸教授？”
“對，陸正明，生物低溫工程實驗室。”陸正明點了點頭，沒有太多寒暄的意思，坐下後就直奔主題，“方總，我今天來，就一個目的——我希望您能追加對冬眠倉專案的投資。”
“先別急著談錢。”方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先跟我說說，你們的冬眠倉研究，目前進展到什麼程度了？”
陸正明精神一振，這種問法說明對方至少願意聽。他開啟隨身帶來的筆記型電腦，調出一組資料和實驗影像。
“方總，我先簡單介紹一下人體冬眠的基本原理。”
他清了清嗓子，進入了自己最熟悉的領域，語速明顯加快了。
“所謂人體冬眠，核心思路就是——讓人體的一切生理活動、細胞代謝效率降低到最低水平，無限接近於停止，但絕對不能真正停止。只要細胞還保持著哪怕最微弱的活性，人就沒有死亡，理論上就可以重新被喚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