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虎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天方安保總部的訓練場裡看幾個新人練擒拿。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然後他轉身走向指揮室，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集合。”
他只說了兩個字。
十五分鐘後，天方安保精銳行動組的十八名核心成員全部到齊，坐在指揮室的長桌兩側。這些人都是趙小虎一手帶出來的，有退役特種兵，有前刑偵支隊的，有幹過反恐的，每一個拉出去都能獨當一面。
管天峰發來的資料已經同步到了牆上的大螢幕上。
兩次交接地點的詳細位置、時間節點、李遠手機裡殘留的加密通訊記錄片段、以及他對接頭人“橋”的外貌描述——四十歲上下，中等身材，說普通話但偶爾會帶一點閩南口音，左手無名指缺了半截。
“情況就是這樣。”趙小虎站在螢幕前，雙手插在褲兜裡，“兩卷熱敏紙，上面記錄著輕鋼-7的部分核心工藝資料。目前在一個代號‘橋’的接頭人手裡，這個人背後是一個叫‘深淵’的境外情報掮客組織。我們的任務，是在資料出境之前把東西截回來，人也要拿住。”
“方總的原話是——東西不能出境，人要帶回來。”
他環視了一圈。
“有一個視窗。這週六，對方還會派人來取第三批資料。李遠已經被控制住了，但對方暫時還不知道這件事。也就是說，我們可以利用這次交接，做一個口袋。”
坐在左側第二個位置的陳磊——行動組副隊長，前武警特戰大隊的——皺了皺眉：“對方什麼級別？‘深淵’這個組織，我以前在部隊的內參上見過，手段很髒，而且反偵察能力極強。如果‘橋’是個老手，週六來取貨之前一定會提前踩點、設哨、留退路。硬圍的話，容易打草驚蛇。”
“所以不能硬圍。”趙小虎點了下頭，“我的想法是，讓李遠繼續演下去。”
所有人都看向他。
“李遠這週六照常赴約，身上帶第三卷熱敏紙——當然，內容是我們做的假資料。交接過程中，我們在外圍布控，鎖定‘橋’的身份和交通工具。不在交接點動手，跟他，找到他的窩點。”
“如果他的窩點就在境內，那兩卷熱敏紙大機率還沒來得及送走——這種紙質載體不像電子資料可以瞬間傳輸，它必須透過人肉攜帶或者物流渠道出境，需要時間。我們找到窩點，一鍋端。”
陳磊想了想：“萬一他交接完就走？不回窩點，直接奔口岸呢？”
“那就在路上攔。但這是最後手段。”趙小虎的目光沉了一下，“‘深淵’的人不是普通毛賊，逼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如果在公共區域硬截，風險太大。優先方案還是跟蹤到窩點，在可控環境裡收網。”
他拿起桌上的馬克筆，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
“從現在到週六，我們有不到72小時。分三條線走——”
“第一條線，陳磊帶兩個人，去城西那個廢棄停車場和火車站附近的自助洗衣店，把前兩次交接地點周邊的所有監控全部調出來。‘橋’再小心也不可能完全隱身，只要他出現過，就一定留了影像。找到他的臉，找到他的車。”
“第二條線，老周——”他看向坐在角落裡的一個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周定安，行動組裡的技術專家，“你去破那個加密通訊軟體。李遠手機裡殘留的通訊記錄不多，但只要能還原出哪怕一個伺服器節點的IP，我們就能順著網線往上摸。”
周定安沒說話，只是點了一下頭。
“第三條線，我親自盯李遠。從現在起，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我都要親眼看著。週六那天的交接，他必須演得天衣無縫。如果他撐不住——”
趙小虎頓了一下。
“那我親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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