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沒有坐。
他慢慢直起腰,用那雙傷痕累累的手撐著窗臺,抬起頭看向趙小虎。經過了最初那幾秒的驚慌之後,他的表情正在飛速恢復平靜,眼底那種陰沉的光芒重新凝聚了起來。
他果然是個老手。
“趙先生。”
“橋”開口了,聲音沙啞但穩定,普通話很標準,但“趙”這個字的翹舌音帶了一絲極隱蔽的偏移——閩南口音的痕跡。
“你知道我的名字?”趙小虎挑了一下眉。
“天方安保,趙小虎。方陽的左膀右臂,刑偵領域的天才。”中年人扯了扯嘴角,“我如果連對手是誰都不做功課,早就死過一百次了。”
“那你應該也做過功課,知道落到我手裡是什麼結果。”趙小虎語氣平淡。
中年人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出現在他滿臉冷汗和血跡的臉上,顯得有些詭異。
“趙先生,我提一個建議。”他的語速放慢了,每個字都像是斟酌過的,“那三卷熱敏紙——包括今天李遠交給我的那一卷,還有前面兩卷——我可以全部還給你們。一張不少,原封不動。”
趙小虎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作為交換——”中年人伸出一根手指朝上方指了指,“你們讓我走。我今晚從這棟樓裡出去,七十二小時之內離開這個國家,以後再也不踏入國境一步。大家兩清。”
屋子裡靜了一瞬。
然後趙小虎笑了。
那個笑容不大,只是嘴角往上牽了一下,但笑意完全沒有抵達眼底。他的眼睛依然是冷的,像兩塊被磨光了稜角的黑色石頭。
“橋先生。”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你偷了我們的東西,然後你被逮住了,你跟我說,你可以把東西還回來,但我得放你走?”
他歪了一下頭。
“你覺得這買賣,能做?”
中年人面色不變:“那三卷資料的價值你應該清楚。輕鋼-7的核心工藝引數,拿到國際市場上,任何一家軍工巨頭開價都不會低於八位數。我現在願意吐出來,等於是讓出了八位數的利潤——這個誠意,夠不夠?”
“你的誠意不是我考慮的問題。”趙小虎直截了當地打斷了他,“你拿了我們的東西。這件事不是還回來就能了結的。那些資料過了你的手,誰知道你有沒有複製?誰知道你走之後會不會賣給別人?”
“我可以——”
“你可以什麼?發誓?籤保密協議?”趙小虎嗤地笑了一聲,“橋先生,你乾的就是賣情報的生意。讓一個情報販子發誓保密,你自己覺得這話能信?”
中年人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的表情開始變得難看起來,那種被逼到牆角的焦躁一絲一絲地從眼底滲了出來。但他還在試圖維持鎮定,聲音依然穩定:
“趙先生,你是聰明人。我把話說明白——那三份資料,我在拿到手之後做了轉移。不在這間房子裡,不在我車上,也不在你們能搜到的任何地方。它們在一個只有我知道的位置。”
他頓了一下,盯著趙小虎的眼睛。
“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任何事——有人會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取走那些資料,透過預設的渠道送出國境。這是我的保險。”
他的意思很清楚:你動我一根汗毛,資料就會自動洩露。
。眼一虎小趙了看,來起了皺頭眉的磊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