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趙小虎的表情紋絲不動。
他甚至雙手抱臂,靠在書桌上,用一種近乎於欣賞的目光看著“橋”。
“保險?”
他點了點頭,語氣像是在品評一道菜的味道。
“嗯,不錯。標準操作。情報圈裡的人都喜歡給自己留後手,你這個後手設計得也算及格——‘死人開關’嘛,你出事了就自動觸發,對方收到訊號就會動手取資料。”
他的目光忽然變得銳利起來。
“但你有一個問題。”
趙小虎豎起一根手指。
“你說‘除了我沒人能找到那些資料’。你又說‘有人會在二十四小時內取走’。那這個‘人’是怎麼找到資料的?要麼你提前告訴了他位置——那就不是‘只有你知道’。要麼你設了一個自動化的資訊傳遞機制——那我只要找到那個機制,就不需要你了。”
中年人的瞳孔微微一縮。
“還有——”趙小虎伸出第二根手指,“你這個‘保險’只在一種情況下有效:我需要那些資料完好無損地拿回來。也就是說,你賭的是方總想要資料。”
他收回手指,雙臂重新抱在胸前。
“但橋先生,你可能搞錯了我們的底線。”
他的聲音慢慢壓低了,像一把被慢慢抽出鞘的刀。
“方總要的不是‘拿回資料’。方總要的是‘資料不能洩露’。”
這兩句話聽起來很像,但含義完全不同。
“拿回來”意味著資料必須完整地回到手中。
“不洩露”意味著——只要資料不落入第三方手裡就行。
如果唯一知道資料位置的人死了,而那個“死人開關”被解除了——資料就會永遠躺在某個角落裡,無人知曉,等同於不存在。
“橋”的臉色終於變了。
“你……”
“所以你看,”趙小虎的語氣又恢復了那種閒聊般的輕鬆,“你那個保險牌——怎麼說呢,對我來說,威懾力沒那麼大。只要把你解決了,再順著你的通訊裝置找到那個‘死人開關’的接收端把它掐掉,這事就完全可控了。”
“你們要殺我?”
中年人的聲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趙小虎像是聽到了什麼荒唐的話一樣,連連搖頭。
“殺人?不不不不不。”他擺了擺手,表情無辜得像個課間休息時在和同學聊天的中學生,“橋先生,我們是正規安保企業,堂堂正正做生意的。我們怎麼可能殺人?殺人犯法的。”
他的語氣真誠極了。
然後他偏了一下頭,朝旁邊那扇還開著的窗戶看了一眼。
。響作獵獵簾窗得吹,意涼的雨著帶,來進湧窗視從風晚的月一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