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傅沉這個病人弄回病房,溫灼已是一身汗。
護士拿著體溫計跟進來,一看到床上被汗水洇溼的被褥,眉頭就皺了起來。
“得全換掉,這樣睡著不行。家屬給他再量個體溫。”
溫灼接過體溫計,扶著傅沉在沙發上坐下。
“把體溫計夾在腋下。”她把體溫計遞給傅沉。
他微微闔著眼,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呼吸粗重,整個人像被抽走了筋骨,軟綿綿地陷在椅子裡,連坐直都顯得費力。
聞言,他掀開眼皮,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沒勁兒……你幫我……”
溫灼有點不習慣他這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但考慮到他這會兒還發著燒,也就沒說什麼。
她捏著體溫計的手直接從他領口伸了進去,一伸進去,就能明顯察覺到他的體溫比隔了層衣服要燙得多。
手不小心碰到他的胸膛,惹得他哼嚀了一聲。
“嗯……”
溫灼頓時一臉黑線,倏地抽出手,把體溫計塞他手裡,“自己量!”
傅沉低頭看看手裡的體溫計,又抬頭看向她,連忙解釋:“夏夏手涼……挨著舒服……”
一句簡單的話,他說著卻十分費力。
溫灼知道是自己剛才太敏感了,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可這也不能怪她,誰讓他發出讓人多想的聲音!
“舒服就舒服,你哼唧什麼?我給你弄一盆冰塊過來,更舒服!”
傅沉:“……”
他張張嘴,又緊緊閉上。
言多必失,他還是當啞巴算了。
鋪床的護士扭頭看了眼僵持的兩人,臉上帶著瞭然的笑意,出聲提醒道:“家屬,先給病人量體溫吧,看著臉挺紅的。”
傅沉垂眸,自己捏著體溫計,手指發顫,動作緩慢地往領口移動。
手碰到領口的時候卻停下來,好似用了多大的勁兒似的,喘著氣,需要歇息。
溫灼看他這副病懨懨的模樣,心裡莫名有些煩躁。
她沒好氣地伸手把體溫計搶過來,手重新伸進他的領口,拉起他的一條胳膊,把體溫計胡亂塞在他腋下。
傅沉唇角上翹,“謝謝夏夏。”
溫灼瞪他一眼,沒給他好臉色,轉身看了眼時間。
等護士終於把床鋪好,時間也到了。
溫灼取出體溫計一看,39度5,又是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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