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灼臉頰泛著紅暈,眼中氤氳著水光。
她看著他緊繃的下頜線和眼中那抹罕見的緊張,忽然起了點逗弄的心思,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我應該是可以的……”她拖長了聲音,手指在他胸口那道已經淡了不少的疤痕上輕輕劃過,感受到他肌肉瞬間的繃緊,才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就是不知道傅先生這身體才剛剛好行不……”
“唔——”
話音未落,便被傅沉帶著點懲罰意味的吻堵了回去。
果真,男人都是聽不得“不行”兩個字的,尤其是從心愛的女人口中說出來。
傅沉用近乎莽撞的卻又在最後關頭竭力剋制的熱情回應了她這句“挑釁”。
他吻得熱烈急切,像是急於證明什麼,驅散心底那絲因傷病而產生的不確定陰影。
然而,十分鐘後,一切卻突兀地停滯下來。
傅沉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被瞬間抽空了所有力氣和熱度,定格在一個徒勞的姿勢。
臥室裡死寂一片,只有兩人粗重卻錯亂的喘息,和一種令人無處遁形的尷尬,迅速瀰漫開來。
幾秒鐘的時間,被拉長得像一個世紀。
傅沉猛地翻身到一旁,拉起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蜷縮著身子,緊緊貼著床的另一側邊緣,只留給溫灼一個沉默的透著沮喪和難過的背影。
溫灼躺在原地,平復著呼吸,初時也有些懵,隨即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看著那團裹得緊緊的、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被子,她眨了眨眼,心裡那點因為突發狀況而產生的微妙情緒,忽然被一股強烈的混雜著心疼和……一絲好笑的感覺取代。
她抿了抿唇,試圖壓下上揚的嘴角,但沒成功,一絲極輕的笑聲還是從唇邊溢了出來。
“你還笑!”
被窩裡立刻傳出某人悶悶的帶著濃濃鼻音和羞憤的聲音,被子裹得更緊了,那團身影又往床邊挪了挪,再挪就要掉地上了。
溫灼趕緊捂住嘴,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嚴肅認真些,但眼底的笑意卻怎麼都藏不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笑了。”
她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往他那側挪過去,伸手戳了戳那團鼓起的被子。
“傅沉?你……還好嗎?”
被子裡的身影蛄蛹了一下,沒理她。
溫灼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這有什麼呀,你只是太久沒……嗯,而且身體才剛好,又太緊張了才會這樣。偶爾一次發揮失常,很正常嘛,不能說明什麼問題的,你不要胡思亂想。”
被子裡依舊沉默。
“真的,”溫灼那點殘留的笑意徹底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心疼,柔聲哄道,“我聽說,很多人傷後恢復期都會這樣的,這是身體的本能保護機制,跟你‘行不行’沒關係。你別胡思亂想,更別自責。”
她試著去掀被子,想看看他,可傅沉攥著被角的手指收得緊緊的,不肯鬆手。
溫灼只好就著被子,張開手臂,將那團裹著人的“蠶寶寶”整個圈進懷裡,臉頰貼在他後背的位置,輕輕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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