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許國濤的老眼光來看,這磚燒的還不夠熟,二人就先回地窨子繼續去睡了。
可能是白天干了不少活兒的緣故,剛剛一沾床,沒過幾分鐘,他們就都熟睡了過去。
等許毅醒來的時候,恰好就是半夜十二點,聽到他起身的動靜,許國濤也迷迷糊糊地跟著醒了過來,訝異一聲:“幾點了,是不是錯過了開窯的時間?”
“磚燒的太熟了也不好,會不結實!”
許國濤有點慌張。
許毅對著他揚了揚手腕上的表:“師父,恰好是半夜十二點。”
許國濤這才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那還好,恰是開窯的時間。”
他還以為這一覺睡了許久,讓磚多燒了幾個小時,那可就把本來燒熟的磚又給燒酥了!
二人穿了大襖,來到窯門前,許毅提了一桶水過來,將窯門裡面的火澆滅,帶上厚厚的織線手套,用磚夾子一夾子四塊地扒開窯門兒。
地窨子這邊總共有兩個磚夾子,但窯門處的空間比較小,兩個人操作起來不太方便,許國濤就站在一旁看著,讓許毅一個人扒窯門:“小毅,你小心點,這窯門的磚一直被燃料燒著,熱得很呢。”
許毅接話道:“師父放心,我只用磚夾子夾磚,這鐵打的東西,不怕燒。熱磚萬萬近不了我的身,燒不到我。”
“那就行,你累了就換我來。”
許毅淡淡一笑:“就半個窯門兒的磚頭,能有幾塊兒?師父您在一旁歇著就行了,我很快就把它給扒開。”
許毅的速度倒是不慢,只用了幾分鐘時間,就將窯門給扒開了。
封住窯門的這些磚頭,隨意地凌亂在原地,一股濃烈的熱氣,頓時從窯裡面迎面撲來,許毅忍不住後退了幾步。
許國濤拿手電筒往裡面照了照,道:“這磚頭的顏色,紅中發白,等冷了窯,顏色還是要變的,到時候,磚就顯得紅了!”
這裡面的原理,許毅比許國濤還要清楚,就暗暗點頭:“是這樣的。”
“行了,只要開了窯門,其他的不用管,讓窯冷著就行了,咱們繼續回去睡覺。”
許毅跟在許國濤身後,問道:“明天一早就能從窯裡面拿磚出來了嗎?”
許國濤擺擺手:“就這麼大一點兒的窯門兒,估計散熱沒那麼快。從窯裡面取磚這事兒,不用著急。反正這窯暫時不用,可以讓它冷上一整天,再從裡面取磚。”
“師父,那我們明天干啥?”許毅訕訕地問道,“繼續做磚坯嗎?”
“當然,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起床,吃了飯,繼續做磚坯,準備燒第二窯。明天最好再做兩千磚坯出來,湊夠三千的數,一窯磚坯就有了。”
“但願明天再來一天陰天,後天再來一天晴天吧。”
師徒二人繼續回到地窨子裡面睡覺,不在話下。
翌日一早,七點多鐘起床,天灰濛濛地。
果然巧合,又是一天陰天。
師徒來到窯門前看了兩眼裡面的磚頭,從色澤上判斷,已經是可用的好磚了。
暫時不出窯,便將這馬蹄窯和一窯的磚頭撇在一邊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