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物資相對匱乏的年代,這年代成婚之時,還有新人交換手巾的環節,手巾的地位,就像是新時代新人交換戒指一般。
這年代接新娘子並不鬧騰,王軍喊紅禮的先生簡單交流了兩句,就朝著裡屋走去。
許毅也悄然跟在後面,和王軍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來到堂屋門口,張曉陽的父親訕訕道:“曉陽和她媽在裡面呢。”
王軍連忙道:“好嘞爸,我知道了。”
按理說這會兒還沒有改口,不能叫爸,但也沒啥關係,只是張曉陽的父親暫時不發改口錢,要留到等會兒改口的時候再發。
張道同也在堂屋,許毅連忙上去打招呼,二人笑盈盈地,聊著一些閒話。
正屋擺著一張方桌,上面擺放著香案、糖果,點了蠟燭,許毅一看這情況,就知道是要在女方家拜堂了。
從習俗上來講,肯定沒有在女方家拜堂的說法。許毅暗暗嘀咕道:“可能是因為二老看王軍父母雙亡,家裡也沒有長輩,索性就直接原地拜堂了。”
雖然沒有這個規矩,但開明一點的家庭,也不會介意。
就當是入贅的拜堂方式罷了,但這也不是入贅,王軍只在乎張曉陽,並不計較這些。
張曉陽穿著紅花襖,大紅色的褲子,腳上是一雙紅色繡花鞋,整個人看起來都極為喜慶。
她臉上塗了粉,白皙的臉蛋兒,再加上用紅紙含了口塗出的紅唇,越發漂亮。
王軍見自家媳婦這麼漂亮,一下子就愣在原地,下一刻,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媳婦,我來接你了。”
屋裡一眾人哈哈大笑:“新郎官兒,給新娘子,可不用行大禮,你這咋上來就跪?”
丈母孃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苦笑道:“好女婿,憨貨。”
丈母孃趕忙道:“王軍,你單膝叩地就行了。”
“哎哎,好,好嘞媽。”
“我可得等會兒給你改口費!”
丈母孃又是哭笑不得,心道:“媽倒是喊得快,嘴甜的很呢!”
喊紅禮的先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是先拜堂,然後再由王軍把人給接走。
拜堂之前,張道同作為叔叔,簡單發言幾句,主要是借他的口說明王軍家的情況,解釋一下為啥要在女方家拜堂。
等他解釋完畢,眾人都道:“大家都是這縣城的,離的不遠,在誰家拜堂都沒關係。現在都改革開放幾年了,是新時代,又不是舊時代,沒有那麼多計較。”
許毅就在心裡面暗暗發笑:“呵呵,這是新時代啊?那二十一世紀算啥?”
張曉陽的父母和這對兒新人上場了,該是喊紅禮的先生表現的時候了。
老先生站在旁邊,簡單說了一些祝賀的話,就開始走流程,主要就是“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背到車上”。
洞房不在這裡,喊紅禮的先生喊出“背到車上”的時候,眾人都哈哈大笑。
丈母孃哭成了淚人兒,握住兩個新人的手:“王軍,曉陽以後就交給你了,你可得好好待她,不然,媽可饒不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