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事先的約定,許毅先將其中一隻虎的虎頭和四肢都砍了下來。
在砍之前,他猶豫了一下,心裡想著,要不等剝完了皮子之後再砍,那樣的話,四肢和腦袋上的皮毛,他也能都剝下來,整張虎皮就完整了!
可又仔細琢磨一番,覺得這樣做不好。王軍要拿虎頭和四肢交差,得讓人一看就知道這是虎頭、虎的四肢,若是剝了皮再砍,到時候血肉模糊地不好帶走就算了,還沒法很直觀的就分辨出是虎。
於是,猶豫之後,他還是連皮毛一起砍了。
在許毅做這些的時候,王軍盯著他認真看了一眼,眼神有點複雜。
他皺起眉頭,緩緩捏起下巴,若有所思。
許久沒有處理獵物,許毅剝皮子的手法還是那麼嫻熟,如庖丁解牛那般遊刃有餘,十幾分鍾過去,一張虎皮就被剝了下來。
這時,吳旭陽已經化了半鍋水出來,許毅讓他幫忙舀了一瓢,將虎皮內壁的血汙沖洗一遍。
隨即,又和其他人一起將地窨子門口的掛柱扶起來埋好,把這張虎皮掛在最高處一根指頭粗的鐵釘上面!
虎皮長一兩米,掛在這柱子上,像個大毯子。
“小毅,你這掛柱挺好用的啊,是怎麼想起來弄這麼個柱子的?”王軍盯著柱子觀察,“這上面大大小小這麼多釘子,能掛好多皮子和肉吧?”
許毅微笑道:“可不是嘛!”
“呵呵,打獵的人,少不了晾皮子晾肉的,正是有這樣的需求,自然而然地就想起來弄這麼一根柱子。”
處理好一隻虎,許毅不敢含糊,這就準備動刀處理第二隻。
就在這個時候,王軍忽然出言叫住了他:“小毅,你先等等!”
“怎麼了王軍大哥?”看王軍一副有事兒的模樣,許毅詫異地朝他看了一眼。
王軍對眾人一一掃視,最後咬咬牙,像是下定了決心:“這隻虎的頭和四肢,就別砍了。你整個兒的處理吧!”
他又將目光轉移到其他三個人身上,嚴肅道:“我是這樣想的,等回到局裡之後,就說只在山裡面獵到一隻虎,誰都不要提獵了兩隻虎這事兒。你們覺得呢?”
聽王軍這麼說,其他三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馮東志脫口而出:“軍哥,咱們明明弄了兩隻虎,回去只說一隻,這不是抹殺我們的功績嗎?”
吳旭陽也跟著附和一句:“對啊,既然幹了那麼多活,為啥要少上報呢?”
趙洪生卻聽出了王軍的意思,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那就你跟他們解釋解釋。”王軍嘆道。
趙洪生有點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對不對。”
看了王軍的眼神,趙洪生繼續道:“局裡給我們下的任務就是打一隻虎,可沒有說打兩隻。咱們若是帶著兩個虎頭回去,非但不是立功,反而算是辦了壞事!”
“有些事情,不是做的越多越好。獵虎這事兒,沒有經過林業部批准,本身就算是一件錯事。這事兒,是做得越多,就錯的越多,你們說是不是?”
王軍認同地點點頭:“我就是這個意思!反正,僅拿回去一隻虎的頭,對我們只會有利,肯定不會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