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道佝僂卻穩健的身影,便從椰林的陰影裡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爺爺,身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衫,手裡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木杖,臉上溝壑縱橫,卻透著一股溫和的慈祥,每一步都走得從容,彷彿與這片沙灘的寧靜融為一體。
“呀!!老爹!!!”
原本還在爭執的孩童們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下一秒便爆發出驚喜的呼喊,一個個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像一群歸巢的小鳥般簇擁過去,七手八腳地拽著老爺爺的衣角,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蓋過了海浪聲。
“老爹你來評評理,小雨他肯定作弊了!我用了蛇符咒,明明隱身了,他卻能精準找到我,這絕對不算數!”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仰著小臉,氣鼓鼓地指著身旁的男孩,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枚刻著蛇紋的小巧符咒。
“我沒有作弊!”被指責的男孩立刻漲紅了臉,梗著脖子反駁,“我根本沒看見你,是憑本事找到的!”
“就是作弊!老爹你快說,是不是他不對!”其他孩童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語,吵得不可開交。
成老爹被孩子們圍在中間,臉上的笑意愈發柔和,粗糙的手掌輕輕揉了揉離他最近的孩子的頭頂,一連聲地應著:“好好好,都別急,老爹來給你們評評理。”
他牽著孩子們的手,慢悠悠地走到沙灘邊緣,指著沙地上那一串清晰的腳印,笑著指了指:“諾,你們看,蛇符咒確實能讓人身形隱去,可這腳印,可是一個都沒落下呢。小雨定然是順著這腳印,才知道了你的位置,對不對,小雨?”
小雨立刻用力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沒錯!我就是跟著腳印找到她的!”
小女孩低頭看著沙地上自己留下的腳印,小臉瞬間垮了下來,隨即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對著小雨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錯怪你了。”
其他孩子也紛紛跟著道歉,小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誤會一解除,臉上又立刻掛上了燦爛的笑容。
“好了,既然誤會解開了,你們就接著去玩吧。”成老爹拍了拍孩子們的後背,目光轉向一旁的陳子墨和楊沁安,溫聲道,“我和這兩位哥哥姐姐聊幾句。”
“好嘞!”孩子們歡呼一聲,一人攥著一枚符咒,蹦蹦跳跳地跑到沙灘另一頭,很快又開始了新的追逐遊戲,清脆的笑聲隨著海風飄向遠方。
待孩子們跑遠,成老爹才轉過身,對著陳子墨和楊沁安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敬意:“幸逢兩位戰神,真是老朽的福分。”
陳子墨和楊沁安皆是一怔,連忙上前回禮,陳子墨笑著擺手:“老爺子過譽了,我倆可擔不起‘戰神’二字,不過是尋常之人罷了。”
成老爹笑了笑,也不糾結於此,目光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開門見山:“兩位遠道而來,所為何事?可是為了這些孩子們手中的符咒所來?”
陳子墨微微頷首,語氣誠懇:“是,也不是。方才聽聞孩童們喚您‘老爹’,難免想起一位故人,又見這些符咒造型精巧,用法更是奇妙,便心生好奇,想來見一見您這位‘老爹’。不知老爺子如何稱呼?”
“鄙人姓成,旁人都叫我成老爹。”成老爹撫著鬍鬚,目光落在孩子們手中的符咒上,眼底掠過一絲懷念,“至於這些符咒,不過是我閒來無事,用來承載回憶的小玩意兒罷了。”
“哦?”陳子墨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這些符咒背後,想來還有不少故事,墨願聞其詳。”
一旁的楊沁安早已眼疾手快,從儲物戒中取出兩張摺疊椅,麻利地撐開擺在沙灘上,又給成老爹遞過一杯溫水,自己則挨著陳子墨坐下,一副準備好好聽故事的模樣,眼底滿是期待。
成老爹接過水杯,指尖摩挲著杯壁,目光望向遠方的大海,彷彿穿透了層層海浪,看到了遙遠的過往。他先是沉浸在回憶裡,良久才輕輕嘆息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悵然:“現在的年輕人,已經沒有人知道這些故事了嗎?”
不等兩人回答,他便緩緩開口,將那塵封的過往娓娓道來。
“在遠古時期,曾有八大惡魔統治著整個地球,他們兇殘暴戾,所到之處生靈塗炭,人間宛如地獄,百姓流離失所,哀嚎遍野,最終惹得上天震怒,派下神靈將他們一一降伏,關入了暗無天日的地獄之中。”
“而這八大惡魔裡,有一隻最為強大的火之惡魔,名叫聖主。”
成老爹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幾分凝重,
“聖主被封印後,賊心不死,為了重返人間,便以‘助其餘惡魔一同脫困’為條件,誆騙了另外七隻惡魔,集七魔之力強行打開了地獄封印之門,獨自逃了出來。”
“彼時,當年封印惡魔的八大不死神明早已不在人間,沒了束縛的聖主,再次在人間作威作福,過上了至高無上的統治者生活。他以為自己能永遠這般逍遙,可數百年後,反抗他的力量終於崛起,為首的,便是一位名叫洛佩的聖鬥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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