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站在原地，腦子裡那道光越來越亮。
他想到了。
不是死纏爛打，不是低聲下氣地道歉，不是用那些年用過的老招數。
那些招數在木程真正失望的時候，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他需要一個人。
一個木程無法拒絕的人。
一個在這件事上，比他更有資格說話的人。
母親。
木霞依。
月的手指微微發抖，不是緊張，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岸邊的石頭，又像是在黑暗中走了太久，終於看見了一盞燈。
他怎麼會把母親忘了呢？
月快步走出維修區，白大褂的下襬被風吹起，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在跑。
艾麗雅在身後喊了他一聲，他沒有停，只是回頭說了一句“你先回去”，便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月不知道的是
木程失望的點，從來就不是欺瞞，不是背叛，不是那些他以為自己犯下的錯。
木程在乎的，從來就不是這些。
自從兩人結為兄弟以來，木程做了很多事。
成為月希冀的天驕，成為能夠在未來獨當一面，庇護他的天驕。
成為月最硬的背景，罩著他。
替他背鍋，替他兜底。
為他揹負了師兄造成的鉅額負債。
為他背棄天驕身份，被冠以叛國名頭，也不惜殺穿沙俄。
為他入獄，為他成為全世界的通緝犯。
一向都是木程為月付出，為月做事。
可木程從來不覺得這些有什麼。
因為，月能夠將自己的母親照顧得很幸福，很開心。
光憑這一點，就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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