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被她拉著往裡走，聽著那熟悉的嘮叨，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在廚房門口停下腳步，轉身從木霞依手裡接過那把蔥，又順手拿過了她腰上系的圍裙。
“媽，您歇著。”
木霞依一愣。
“今天我來。”月繫上圍裙，把白大褂的袖子挽到手肘，“您坐那兒，等著吃就行。”
木霞依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月熟練地繫好圍裙、挽起袖子，愣了好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裡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欣慰——像一個母親終於等到孩子懂事時的那種笑。
“行，行。”她擺擺手，坐到院子裡的藤椅上，“那我今天就享享福。”
月走進廚房。
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灶臺擦得發亮，調料瓶整整齊齊地擺在架子上，牆上掛著一排鍋鏟，從大到小，按順序排列。
這是木霞依的習慣。什麼東西放在什麼地方，幾十年沒變過。
月開啟冰箱，掃了一眼裡面的食材，心裡便有了數。
五花肉，冬筍，豆腐，幾條鯽魚，一把青菜。
他挽起袖子，開始動手。
國宴級的廚藝，不是吹的。
當年他在世界各地遊歷的時候，每到一處都會去學當地的菜式。
不是隨便學學，是認認真真地拜師，從切菜開始練，練到師傅點頭為止。
這是“修行之外的修行”。
刀落案板，節奏分明，乾淨利落。
五花肉切成薄厚均勻的片，冬筍剝去老皮，只留最嫩的芯，鯽魚兩面改刀，抹上鹽和料酒，靜置入味。
鍋燒熱，倒油，放糖。
糖在油裡慢慢融化，變成琥珀色的泡沫。五花肉下鍋，滋啦一聲，油脂的香氣瞬間炸開。
木霞依坐在院子裡，聞著那熟悉的香味，眼眶有些發熱。
這味道，她記得。
她嚐了一口，說“好吃”。
不是騙他，是真的覺得好吃。
“月兒啊。”木霞依靠在藤椅上，朝廚房裡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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