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已經很棘手了。
可就在這局面已經混亂到極致之時——
兩道極其恐怖的氣息,幾乎同時從天際線的另一端傳來。
一股腐朽、潰爛、彷彿從宇宙最深處腐爛了億萬年的氣息,裹挾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如同潮水般湧來。那種腐朽感比的衰敗更加濃烈,比的終結更加骯髒——它是被時間遺忘在角落裡的殘渣,是宇宙消化不掉也吐不出的陳年汙穢。
。
以及它的夥伴,。
一齣現在戰場邊緣,它的目光就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死死地鎖定了陳子墨身後那個被法則之衣包裹著的小小身軀。那雙渾濁的、如同兩潭死水的眼珠裡,貪婪幾乎要溢位來。
那不是普通的貪婪。
比更急迫,比更赤裸——那是一個快要餓死的人看見了食物的本能反應。
它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渴望,彷彿只要吃掉那個嬰兒,它便能從某種漫長的痛苦中解脫出來。
它的口水,真的流了一片星空。
那是一灘由腐朽能量凝聚而成的、散發著惡臭的液體,從的嘴角滴落,在半空中化作一條渾濁的河流向四面八方蔓延。所過之處,虛空被腐蝕出黑色的斑痕,連星光落入其中都變得黯淡無光。
它太需要這個大補之物了。
此前在沉睡中,被兩個人類重創,又被其他同類趁虛啃食了一大口本源,差點就交代在了那裡。
如今它的身軀千瘡百孔,本源虧空得如同漏了底的破碗,隨便一陣風都能把它吹散。
天命之子身上那股純粹到極致的、由混沌骨鴻蒙肉法則衣凝聚而成的本源氣息,對它而言,就是世間唯一能救命的東西。
給我……把它給我……蝕發出沙啞的低吼,渾濁的口水從嘴角不斷淌落,吃了它……我就能……活過來……
它動了。
腐朽的軀體猛然向前撲去!
陳子墨瞳孔驟縮,猛地轉頭望向艾麗雅。兩人幾乎在同一瞬間做出了判斷:他們被和死死牽制著,擋住了陳子墨的去路,堵住了艾麗雅的符陣。
兩人誰都沒法抽身去攔截。
可讓他們放和過去攔截?他們不敢。這兩位的實力深不可測,若是打著攔截的幌子趁機將嬰兒捲走,以他們的手段,這茫茫宇宙,一旦跑走,他們根本留不下。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陳子墨咬牙,看了一眼身後那依然在沉睡中的嬰兒,又看了一眼那正在逼近的腐朽身影——
一道寒芒,就在此時從天際的另一端撕裂虛空而來!
那寒芒來得極快極準,帶著一種的意味,彷彿已經鎖定了的氣息追了不知多少光年。
它精準地插入了與天命之子之間,在虛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攔住了腐朽身影的去路。
一道身影隨之落下。
洛納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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