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納託斯此前也是注意到了這裡的混戰,但涉及的勢力太多,他不敢孤身前來橫插一腳,就算得到了天命之子,他也走不掉。
就在觀摩準備渾水摸魚之時,他看見了“蝕”的到來,這讓他很興奮。
和天命之子不一樣。
哪怕當場把”蝕“做掉,他也不會成為眾矢之的,甚至還會有其他的宇宙級生靈來分一杯羹。
的本源,他嘗過。
那種感覺食髓知味,如同餓極了的人偶然咬了一口仙果,從此再也忘不掉那種滋味。
只要吞了的全部本源,便能突破自身那該死的缺陷,讓止步於超脫的瓶頸徹底鬆動。
看見洛納託斯的一瞬間,先是不自覺地抖了一下。那是恐懼。被啃食本源的記憶如同烙印般刻在它的靈魂裡,即便過去了這麼久,再次見到這張臉時,那道傷疤依然會隱隱作痛。
然後是憤怒。滔天的憤怒。
又是你這個傢伙!!!蝕發出一聲陰沉到極點的嘶吼,腐朽的身軀猛然膨脹了一圈,乾枯的手臂上浮現出層層疊疊的黑色斑紋,上回趁人之危,這回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
洛納託斯沒有回答。他只是緩緩抬起了雙手,掌心之中凝聚出兩道灰白色的光芒。
兩位瞬間就打了起來。
腐朽之力和洛納託斯的力量在虛空中猛烈碰撞,激起一圈又一圈的能量衝擊波。
蝕雖然重傷未愈,但畢竟是宇宙級生靈的底子,發起瘋來依然驚天動地;洛納託斯則如同一頭餓極了終於看見獵物的獨狼,每一擊都精準地朝著蝕的傷口和本源薄弱處招呼。
而在洛納託斯身後不遠處,另一道身影無聲浮現。
那是一道通體漆黑的存在,身形枯瘦得如同一具被歲月掏空了的骨架,眼眶凹陷,目光如同兩團幽火,貪婪地舔舐著周身湧動的本源氣息。它的喉嚨裡發出一陣低沉的咕嚕聲,如同數日未食的餓獸聞到了血腥味。
。
當初蠱惑洛納託斯一塊吃了的罪魁禍首。它知道是世間難得的美味補品,而洛納託斯是它找到的最好的一把刀——如今刀已磨好,獵物也已經落網。
它只需要等那把刀將獵物宰殺,便能分到一杯最鮮美的羹。
可不是孤身前來的。
一直沉默地跟在身邊的那道腐朽身影——,緩緩轉動著它那如同枯木般乾裂扭曲的身軀,發出一陣枯枝斷裂般的嘎吱聲響。
它的目光越過正在激戰的與洛納託斯,落在了的身上。那目光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如同老樹皮般的、緩慢而篤定的。
它準備出手相助——朝著的方向,邁出了第一步。
的幽火般的目光猛然偏轉,與對視了一瞬。
兩者之間,無形中形成了一道新的對峙線。
又一戰場,瞬間爆發。
整片星空,徹底亂成了一鍋粥。數股勢力在同一片區域交錯碰撞。能量餘波將附近的星辰一塊接一塊地震碎成齏粉,無數道光芒在漆黑的虛空中此起彼伏地炸開,如同在黑暗的畫布上潑灑了滿屏的顏料。
而在這一切混亂的中心,陳子墨的水之法則領域如同一座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島,勉強護住了那個依然在襁褓中沉睡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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