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蓬和龍葵跳下車,從六個人身上,搜到四百多塊錢,吹一聲口哨,翻過站臺上的短牆,消失在街道上。
衛茅曾經的哈哼二將,旁若無人,走到大街上,各自買了兩套衣服,泡完澡,飛蓬說:“龍葵,我們得找一家飯店,點幾個好菜,慰勞慰勞肚子。不然的話,餓壞了媽媽的兒子,是天底下最大的罪過。”
龍葵說:“哎哎,眼科醫師,你見過你媽媽嗎?”
“沒有。”眼科醫師飛蓬,反問道:“外科醫師,你難道你見過媽媽嗎?”
“我也是從孤兒院長大的,從來沒見過媽媽。”龍葵說:“但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我以前的以前,是有媽媽的。不然的話,我是怎麼來的?”
飛蓬說:“哈哈哈,我以前的以前,也是有媽媽的!”
兩個人勾肩搭背,東倒西歪,好像是一對日本浪人。
一輛載有機槍的日式邊三輪摩托,坐著三個日本兵,在兩個酒癲子身邊,停下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兩個酒癲子。
飛蓬惡狠狠地吼道:“八嘎!”
變三輪摩托車的日本士兵,才極不情願地離開。
摩托車一走,飛蓬和龍葵,嚇出一身冷汗,再不敢在大街上狂逛,尋了一家小旅館住下。
兩個人晃晃悠悠,走了兩天,走到井陘縣境內,遇到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漢,正在山坡上挖土。
飛蓬問:“老叔,請問,有個瞿麥的八路軍團長,被日本人殺害了,埋在什麼地方?”
老漢子下巴上的山羊鬍子,全被汗水打溼,機警地問:“你們是什麼人?打聽這個訊息幹什麼?”
飛蓬說:“我們是瞿麥老家的侄子,特來祭拜二叔。”
老漢這才放心說:“在天長鄉的長生口村。”
飛蓬道聲謝謝,與龍葵一起,向天長鄉奔去。
到了天長鄉,正是中午,四下無人,兩個人鑽到老槐樹下歇涼,卻見一個瘸腿的漢子,嘴裡哇哇大叫,驅趕著十幾只不聽話的老山羊,往村口趕。
飛蓬連忙攔住,問:“老鄉,長生口村往哪個方向走?”
不料放羊的漢子,卻是個啞巴。啞巴雙手合十,貼在右耳朵上,搖著頭,表示聽不懂。
龍葵說:“我來問。”
龍葵走到啞巴面前,做個手勢,口裡說,叭叭叭,然後向後一攤。
啞巴指著自己的胸口,嘴巴里說:“噢噢,噢呀!”向後一攤。
龍葵連忙豎起大拇指。
啞巴撿了一根小木棒,扒開地面上的碎石子,寫出一個“麥”字,然後用小木棒,用地上點了三下。
龍葵再次豎起大拇指。
啞巴把手一招,意思是說,跟我來。
啞巴關上羊,將飛蓬和龍葵,帶到王老漢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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