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禮頗為無奈,說:“休假的事,我向上級請示。沈老,沈夫人,陳阿姨,你們先見見沈沉雷,勸他放下心結吧。”
沈輝說:“你就是上級,休假的事,只需要一句話。”
林文禮只好含糊說:“我馬上去請示。”
沈沉雷走進會客室,陳冰潔一見兒子雙眼通紅,心地一酸,緊緊擁抱著兒子,低聲說:“沉雷,是媽媽識人不慧,害你受苦了。”
沈沉雷說:“娘,我深愛的人,為什麼棄我而去,投入他人的懷抱?還捲走我所有的財產?”
徐露說:“沉雷,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你妻子黃美玲,原來是軍情局安插在你身邊的間諜。那個顧擷秀,原是你爺爺的關門弟子,因為歷史原因,故意來傷害你。”
這些情況,沈沉雷並不清楚,只是吃驚地望著爺爺沈輝。
沈輝說:“沉雷,你奶奶所說的話,都是真的。爺爺當年造孽太多,報應落在你的身上。”
“那個黃美玲,從來沒有愛過我?”
“是的,你們的婚姻,只是她身份的掩護。”
“黃美玲,賤人!賤人!賤人!”
徐露說:“沉雷,別激動,別激動,冷靜,冷靜,別高聲大叫。你現在畢竟是個職業軍人。”
“叫我怎麼冷靜,顧擷秀,奪妻之恨,不共戴天,我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沉雷,你乾爸葉依奎先生,託我轉告你,冷靜到極致的人,不是沒有情緒,而是能完全掌控自己的情緒,遇事不慌,行動有序。”
乍聽見葉依奎的名字,沈沉雷像一個汪洋中的溺水者,遇到了救生圈,忽然淺淺地笑了,說:“我想見見乾爸,像我十五歲的時候,帶我去潛海,拿著射魚槍,在珊瑚礁叢中,尋找龍躉大石斑。”
沈輝心中一聲浩嘆,沈沉雷這孫子,是我老沈家,白白給葉依奎養了一個孝順兒子。
在第七聯隊的食堂,吃過午飯,林文禮過來說:“沈老,沈夫人,陳阿姨,沈沉雷,如你們所願,沉雷兩個月特休假期,批下來了。”
沈沉雷立刻給林文禮行了一個軍禮。
乾爸爸葉依奎所需要的資料,四個微縮膠捲,沈沉雷早已經在旅行箱的空心拉桿內。
想想外面有美好事物,等著自己去欣賞、體驗,沈沉雷一掃往日的頹廢,說:“媽媽,你來開車,讓兒子大飽眼福,瀏覽移動的風景。”
兒子高興,做母親的當然高興。陳冰潔很快將小車,駛出高雄市區,沿著西海岸的環島公路,向臺北駛去。
“沉雷,到了臺北,馬上向你乾爸葉先生打電話,請他陪你玩幾天。”
“媽媽,你沒有時間陪我嗎?”
“媽媽急著要去金門縣,參加金門縣黨部主委的選舉。”
“乾爸可能沒有時間呀。”
“你乾爸說過,只要沉雷高興,他可以推掉一切事務。”
“我和乾爸爸,想去廈金海域,潛水射魚。”
“沉雷,廈金海域不安全,大陸方面,逢單日向金門島發射宣傳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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