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快三十歲年齡的人,說話不需要拐彎抹角。成景蘭說:“元龍,下一步,你往哪裡去?”
陳元龍說:“想回德令哈去,那裡的孩子需要我。”
“元龍,你幫我打聽打聽,德令哈還需不需要老師?”
“景蘭,這件事,我可以做主。”陳元龍說:“我所在的那個村民小學,五個年級五個班級,三十二個同學,僅我一個老師。”
“元龍,我現在一個鄉辦中學當老師,如果德令哈那邊需要老師,我就把相關手續遷過來。”
陳元龍試探地問:“景蘭,相關手續,包括結婚登記手續嗎?”
“元龍,你認為可以的話,辦結婚登記手續,完全可以。”
“景蘭,德令哈那邊的條件太艱苦,你可能不適應那裡的環境?”
“沒試過,你怎麼知道?”
陳元龍和成景蘭,不知不覺走到了添章屋場。陳元龍說:“景行,你稍等一下,我去拿行李箱。”
兩個人之間,戳破了那層窗戶紙,什麼話都可以敞開心扉交談。成景蘭說:“元龍,我又不是見不得人,我和你一起去。”
我大表姐合歡,見到陳元龍和成景蘭手牽手走進來,說:“元龍,你和景蘭的婚事,告訴了你的父母嗎?你的父親,當年與二木匠江籬的兒子無缺,一同去的蘇聯莫科斯。唉,你終於可以結婚生子,但那個無缺,與現在的夫人,形同陌路,這中間不曉得是什麼原因。”
“嬸嬸,我和景行,決定去大西北德令哈,準備繞道北京,去見我的父母。”
“元龍,你稀裡糊塗去了西北,你爺爺心急如焚,第二年便死了。你的老家,還有一個叔叔,今天上午到我這裡,請我轉告你,他請你過去坐坐。”
“我曉得的,嬸嬸。”
“元龍,嬸嬸有一件事,求你幫忙。”
“嬸嬸,你說。”
“我有一個養子,葉薛破虜,他是六月雪姐姐的兒子,應該和你父親是同一個工作單位。請你父親轉告薛破虜,說我想念他。”
陳元龍說:“無缺哥哥、破虜哥哥、正非哥哥、是非哥哥,小梔子姐姐,還有那個背上刺了大紅中字謝致中,我都認識。嬸嬸,您的口信,我一定幫您轉達。”
七年前,自己稀裡糊塗逃亡後,爺爺的身體還是好好的,叔叔說 :“元龍,你爺爺再活十來年,沒有一點問題。”
如今爺爺靜靜地躺在黃土中,再不在陳元龍面前囉囉嗦嗦。陳元龍跪在墳前,說:“爺爺,爺爺,您是被害死的。”
“元龍,這不能全怪你,如果沒有那場瘋狂的政治運動,你就不會受刺激,更不會失蹤。”叔叔說:“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每一條路有多少崎嶇,有多少坎坷,誰能預先知道?”
陳元龍的嬸嬸說:“過去了的事,不必再說了。元龍,景行,叔叔嬸嬸的家,就是你和景行的家,想住多久住多久。”
景蘭拉著嬸嬸的手說:“嬸嬸,我和元龍商量好了,在您家裡過大年。到正月初二,作為女婿,元龍必須給我的父母去恭賀新年。正月初八,人民公社的幹部正式上班了,我們兩人,就去辦理結婚登記手續。正月初十,我們去北京,拜見元龍的父母。正月十二,我們動身去德令哈。”
嬸嬸說:“按我們西陽塅裡的老習慣,必須挑一個好日子,舉辦一場熱熱鬧鬧的婚禮。”
成景行說:“叔叔嬸嬸,不必麻煩您們兩位老人家,我和元龍商量好了,旅行結婚。”
好事也傳千里,陳元龍與成景蘭的一段傳奇,真的吸引我們西陽塅裡的父老鄉親,一群人一群人過來看熱鬧。
好在成景蘭知書達禮,忙著泡茶接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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