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政府大樓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莊嚴肅穆,投下的陰影隱藏著無數不可言說的秘密。
縣長辦公室裡,厚重的窗簾半掩著,陽光透過縫隙灑在地面上,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線,卻驅散不了室內瀰漫的沉悶氣氛。
錢正富微微皺眉,挺著圓滾滾的大肚腩,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周定邦對面的椅子上,那椅子被壓得發出一陣輕微的 “嘎吱” 聲。
“這何有志死得可真不是時候。”
錢正富一臉憂慮,聲音中帶著幾分煩躁與不安。
周定邦靠在那張皮質的高背椅上,整個人透著一股審視的意味。
他目光首首地盯著錢正富,緩緩說道:“是啊,你也太著急了。”
“什麼?你懷疑我?”錢正富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臉上閃過一絲惱怒。
他肥胖的身軀微微前傾,原本就圓睜的眼睛瞪得老大。
“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怎麼就著急了?何有志的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定邦並不理會錢正富的激動,伸手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菸,慢悠悠地點上。
隨著深吸一口,煙霧繚繞在他的臉龐周圍,讓他的眼神愈發冷峻。
他透過煙霧冷冷地看著錢正富:“那你來找我做什麼?不會只是告訴我何有志的死訊吧?”
錢正富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喘著粗氣說道:“我來找你,當然是商量應對之策。”
“何有志死了,現在縣裡查得緊,我們都脫不了干係,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周定邦微微眯起眼睛:“應對之策?你說來聽聽。”
錢正富壓低聲音,說道“我覺得我們得先下手為強。”
“現在調查的矛頭雖然還沒明確指向我們,但遲早會查到我們頭上。”
“我們要想辦法把水攪渾,轉移注意力。”
周定邦點了點頭,緩緩吐出一個菸圈,那菸圈在空中緩緩升騰、飄散:“你又沒殺何有志,瞎攪混水做什麼?”
“還是說你心虛?”
錢正富臉色一沉,沒好氣地說道:“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這是未雨綢繆,咱們和何有志都是縣政府黨組成員,多少都有些利益關係在,你覺得縣委那小娘們真查起來,能輕易放過我們?”
“你可別忘了,如今的公檢法可全在她的掌控下!”
周定邦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個菸圈,目光透過煙霧冷冷地看著錢正富:“那依你之見,怎麼攪這趟渾水?”
“別到時候渾水沒攪成,反倒把自己給搭進去。”
錢正富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眼神閃爍不定:“我想過了,何有志不是和婁國慶關係密切嘛。”
“咱們可以想辦法透露點假訊息,讓縣委那邊覺得是婁國慶為了利益下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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