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楚奕許諾了潑天的富貴,柳氏給他們的難道還不夠豐厚嗎?!
“丁將軍……”
柳普下意識地伸出手臂,聲音裡帶著一絲急促與挽留。
但,丁威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自從昨夜踏出那一步起,他便已斷了所有退路。
此刻眾目睽睽之下,若與柳普過多糾纏,一旦傳到楚侯爺耳中,自己好不容易在侯爺面前掙得的一線生機,恐怕就要化為泡影!
一念及此。
丁威猛地停下腳步。
他非但沒有回頭,反而刻意提高了聲調。
那聲音洪亮,卻充滿了刻意的撇清與冰冷的警告。
“柳相爺,你是高高在上的宰相,國之重器!”
“我等粗鄙武夫,不敢高攀,更不敢耽擱你處理朝堂大事!”
“你還是好好當你的宰相,安守本分要緊,少來與我們這些舞刀弄槍的粗人摻和!免得沾染了血腥氣,汙了你的清貴!”
說完,丁威便猛地一揮手,帶著身後那批神色複雜的武將,大搖大擺地從柳普身邊硬闖了過去。
柳普僵立在原地,表情難堪。
丁威那刻意高昂、充滿劃清界限意味的言語,如無數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臉上。
“呵呵呵……”
幾聲壓抑不住的輕笑聲,如針尖般刺入柳普的耳膜。
他僵硬地轉動眼珠,只見以秦相為首的一小撥官員正站在不遠處宮道的陰影裡,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場鬧劇。
秦相緩步踱上前來。
他停在柳普面前不到五步之處,故意用一種關切中帶著濃重戲謔的口吻問道:
“哎呀,柳相,你這是怎麼了?”
“瞧這臉色,怎地突然變得如此難看?”
“莫不是今早出門,不小心踩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是遇到了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他說話時,甚至還刻意捋了捋那保養得宜的長鬚,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彷彿看著一隻落入泥沼的困獸。
柳普恨不能立刻撲上去,將這滿口風涼話的老匹夫那張虛偽的臉皮撕碎!
但他深知,此刻任何失態的言語或動作,都只會讓秦相這夥人更加得意忘形,讓自己在這宮門前更加顏面掃地,淪為笑柄!
“不牢秦相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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