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求聲、哭喊聲頓時響成一片,大廳內一片混亂。
平日裡的尊貴氣度蕩然無存,只剩下赤裸裸的對死亡的恐懼。
當然,他們心中並非真正認罰,轉得飛快的心思打著同一個算盤,眼下先假意順從,保住性命要緊。
只要今日能活著走出這修羅場,脫困之後,立刻便去皇宮,在女帝面前哭訴告狀!
削爵這等大事,女帝本就不能放到明處處理,否則傳揚出去,必然落得一個刻薄寡恩、苛待宗室的惡名。
所以,即便此事背後有女帝的默許甚至授意,只要他們豁出去鬧大,將楚奕今日的“暴行”捅破天去。
女帝為了皇家顏面和悠悠眾口,最終也只能選擇站在他們這些宗室親人一邊。
到那時,楚奕這個替罪羊、這把過於鋒利的刀,就離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不遠了!
這,才是他們心中真正的盤算與反擊。
此時,曹王也是這個想法。
既然楚奕的態度已如磐石般不可撼動,眼下硬碰硬不過是自取其辱,徒增禍端。
與其在此刻玉石俱焚,不如……先順承下來,保全性命與根基,再圖後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楚侯爺,本王……也同意了。”
他每一個字吐出,都像是在心尖上剜了一刀。
楚奕端坐主位,只從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備好的文書,隨意往前一推。
他聲音平淡無波,毫無起伏:“既然同意了,那就過來簽字。”
這是一份主動削去爵位的文書。
曹王心頭猛地一沉。
但事已至此,他還是走了過去,在文書下方簽下了自己的名諱。
樂平公主等人見狀,也只得面色灰敗地依次上前,在那份文書上留下了各自的署名。
待到眾人簽完,曹王強自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試圖挽回一絲餘地。
他搓了搓手,帶著幾分討好與試探,對楚奕道:“楚侯爺,你看我們這個也簽好了。”
“不如讓本王等人先行回府,也好將府中的僕役名單、財物賬冊都整理出來,一併交予侯爺清點,如何?”
楚奕的目光終於抬起,落在他臉上。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像冬日裡最冷的冰稜,瞬間刺穿了曹王最後的幻想。
“不用了,本侯的執金衛,現在應該已經抵達諸位府上,將家……給抄了。”
曹王等人臉色陡然一僵,一個個如遭重擊般猛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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