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時。
蕭隱若並未回頭。
她清冽如寒泉般的聲音卻已穿透了揚塵的喧囂,每一個字都淬著冰稜,刺向身後的楚奕:
“楚侯爺,尊夫人芳蹤已遠,還這般望眼欲穿,倒真是與那‘望妻石’有九分神似。”
她微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輪椅扶手上的木質紋理,那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涼薄。
“若實在割捨不下,此刻策馬追去倒也省心,強過留在此地魂不守舍,平白帶累旁人。”
楚奕剛收回凝望那遠去煙塵的目光,眉宇間尚殘留著一絲未及斂去的複雜與無奈,薄唇微啟,正待解釋——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急促而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只見官道盡頭。
雲安郡主一身鮮豔奪目的騎裝,策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裙裾在風中獵獵翻飛,猶如燃燒的火焰。
她身後緊跟著的安明宇,騎著一匹青驄馬,騎術明顯生疏,身體在馬鞍上微微搖晃,透著一股紈絝子弟特有的輕浮與散漫。
“籲——!”
雲安郡主利落地勒緊韁繩。
她動作矯健地翻身下馬,落地輕盈,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楚奕身上。
比起往日的羞澀含蓄,今日臉上堆著刻意明媚燦爛的笑容,帶著幾分故作坦蕩,揚聲問道:
“楚侯爺,剛才見右武衛的人馬風馳電掣般經過,這大雁寺可是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聲音清脆,帶著掩飾不住的好奇和刻意營造的熟稔。
她話音未落。
緊隨其後的安明宇,目光早已像被磁石吸住,死死釘在了輪椅上那道身影上。
女子肌膚勝雪,容顏是驚心動魄的冷豔。
尤其那雙微微上挑的眸子,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種俯瞰眾生般的睥睨與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
安明宇看得呼吸猛地一窒,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和瞬間從心底竄起。
如此人間絕色,肯定與楚奕無關!
他用力清了清嗓子,試圖壓下心頭的悸動與喉嚨的乾澀,又裝模作樣地撫平了錦緞衣襟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緊接著,安明宇臉上迅速堆砌起他自認為最是風流倜儻的笑容,腳步輕浮地就要上前搭話。
然而,蕭隱若連眼角的餘光都未曾分給安明宇一絲一毫。
她的目光,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與徹底的漠然,釘在雲安郡主的臉上,彷彿在打量一件陳設鋪子裡最普通不過的器物。
”?干何主郡與,事的寺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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