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價照樣會像脫韁野馬一樣飛漲!到時候,恐慌復起,民怨沸騰,楚奕好不容易佈下的這盤穩贏之局,就又要……砰!”
他雙手猛地一合,做了一個爆裂的手勢,聲音壓抑著興奮。
“輸得……乾乾淨淨!連渣都不剩!”
魏王聽著秦福的奉承,臉上並無太多波瀾,只是那陰鷙的眼神深處,終於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的得意。
“去吧,此事幹系重大,務必辦得隱秘,手腳乾淨些,絕不能留下任何指向王府的痕跡。”
“否則……”
他最後兩個字輕輕吐出,卻帶著千斤重壓。
“是!老奴明白!老奴定當謹慎行事,萬無一失!”
秦福心頭一凜,深知其中利害,連忙收斂笑容,深深躬身,隨即才小心翼翼地倒退著出了書房。。
書房重新陷入一片沉寂。
魏王將方才佈置給秦福的計劃,以及每一個可能出現的變數,都在心中細細地、緩慢地重新推演了一遍。
確認一切細節都天衣無縫,一絲滿意的情緒才真正劃過眼底。
他這才緩緩轉身出去,向後院走去。
此時的佛堂。
魏王妃己然卸去了白日里繁複貴重的釵環。
一頭烏黑如墨染的長髮如流瀑般披散下來,柔順地垂落在肩背,愈發襯得她露出的脖頸與側臉肌膚勝雪。
她身著素淨的寢衣,正安靜地坐在梳妝檯前。
銅鏡映出她略顯失神的姣好面容,眉目如精心勾勒的工筆畫,只是眼神卻有些飄忽,手中捧著一卷攤開的佛經。
目光落在上面,卻久久未曾翻動一頁,顯然是心思早己游離物外。
就在這時。
魏王進來了。
魏王妃纖長的眼睫微微一顫,彷彿從某個遙遠的思緒裡被猛地拽回。
她迅速回神,幾乎是本能地放下經卷,扶著梳妝檯邊緣站起身,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
“王爺。”
魏王緩步走到她身邊。
臉上書房裡那種凌厲的陰鷙早己收斂得乾乾淨淨,如換了一張面具,換上了平日裡待她一貫的、無可挑剔的溫和神情。
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在燈影下依舊如同古井深潭,幽暗難測,所有的情緒都沉在最深處。
“過些天便是太后娘娘的千秋壽誕了,你用心籌備一份賀禮,到時隨本王一同入宮賀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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