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等的正是這一問。
他立刻轉身,朝著楚奕的方向鄭重拱手,臉上擺出十足“公忠體國”的懇切模樣,聲音又提高了三分。
“楚侯爺問到了關鍵!”
“依下官愚見,魏王殿下乃先帝嫡親胞弟,陛下的親叔父,多年來素有賢王美譽,德高望重,仁厚愛民。”
“由魏王殿下承繼大統,於禮法名正言順,於天下人心所向,必能使四海歸心,朝局瞬穩!”
一旁,魏王原本垂首而立,此刻猛地抬起頭,臉上迅速堆疊起誠惶誠恐的神色。
他連連擺手,腳步甚至向後微退半步,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與推拒:
“不可!萬萬不可!”
“本王年事已高,精力衰頹,如何擔得起這江山重任?”
“此非兒戲啊!”
“依本王之見,燕王年輕力盛,驍勇善謀,更是先帝血脈正統。”
“當立燕王,方為祖宗法度,天下正理!”
徐澤卻緩緩搖頭,臉上露出一種“憂國憂民”的沉重。
他上前半步,語重心長,聲音迴盪在寂靜下來的大殿中。
“殿下過謙了!您之賢德,舉朝皆知。”
“如今燕王遠在邊陲封地,即便快馬加鞭,日夜兼程,也非旬日可抵京師。”
“而眼下外有吐蕃使者窺伺,內朝局動盪如累卵,急需一位德高望重、足以震懾全域性的宗室長輩坐鎮中樞,穩住這風雨飄搖的江山!”
“魏王殿下您就在京中,素有威望,正是此時最合適、最不得已也是最必然的人選啊!”
他說完,倏然轉身,朝著一直沉默不語的陳炳深深一揖。
“陳相,您是三朝元老,國之柱石。”
“下官所言是否在理,還請您老定奪。”
所有目光瞬間聚焦於陳炳身上。
這位老宰相緩緩抬起眼簾,目光渾濁卻深邃。
他沉吟了足足十餘息的時間,終於緩緩頷首,每一個字都吐得極其沉重緩慢。
“徐大人所言……確是為國為民的忠懇之論。”
“本相也以為,值此危難之際,為大景的萬里河山,為天下蒼生的福祉,當請魏王殿下……順應天命,承繼大統。”
話音落下,殿中陷入一種詭異的寂靜。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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