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赤紅如血,佈滿了蛛網般的血絲,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臉上每一塊肌肉都在扭曲跳動,浮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猙獰。
“你以為你是什麼?!一個女子,也配坐在龍椅上?!”
“先帝是被你害死的!那三個皇子,也是你害死的!”
“你——你這牝雞司晨的妖婦!這天下本該是蕭家男兒的!是你!是你用陰謀詭計篡奪了皇位!”
“閉嘴!”
女帝怒喝一聲,霍然從龍椅上站起。
她居高臨下,目光如電,直刺魏王:“朕如何登基,那是先帝白紙黑字的遺詔!是滿朝文武共議的結果!”
“朕的皇位,名正言順,天下共鑑!”
“你若不服,大可堂堂正正地與朕爭!在朝堂上辯,在國事上爭!可你做了什麼?”
她一字一句,如同冰錐鑿擊。
“你暗中下毒,欲害朕性命!你私許重諾,勾結邊將,妄封異姓王,裂土分疆!”
“朕登基以來,自問待你不薄,俸祿賞賜,親王尊榮,何曾短缺?你卻包藏禍心,狼子野心,罪孽滔天,十惡不赦!”
女帝的目光在那些朝臣身上一一掠過,彷彿要將每一張臉、每一道身影都刻入心底。
“你們這些人,今日跳出來擁立魏王時,那副迫不及待、搖尾乞憐的嘴臉,朕一個個,都看得清清楚楚,記得明明白白。”
“朕,會讓你們知道,背棄君王、心懷二志的下場,是什麼。”
話音剛落,跪在官員前列的左諫議大夫徐澤,已經徹底崩潰了。
“砰砰砰!”
他用盡力氣將額頭砸向堅硬的金磚,聲音沉悶而駭人。
只兩三下,額頭上便是一片血肉模糊,鮮血立刻湧出,順著鼻樑、臉頰流下,混合著瞬間決堤的眼淚和鼻涕,糊滿了整張臉。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臣是被逼的!全都是魏王逼臣乾的!”
“他抓了臣的老母幼子,他以臣全家上下二十七口人的性命相要挾!臣……臣不敢不從啊!”
“求陛下開恩!陛下明鑑!求陛下饒了臣這一回吧!臣願做牛做馬,結草銜環報答陛下啊!”
他這一帶頭,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方才那些跟著跳出來、慷慨激昂擁立魏王的官員,此刻魂飛魄散,紛紛效仿。
他們爭先恐後地膝行向前,擠作一團,朝著龍椅方向拼命磕頭。
“臣知罪!臣一時糊塗!鬼迷心竅啊!”
“陛下聖明燭照!臣是被魏王這奸賊矇蔽了!臣有眼無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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