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奕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隻覆在她膝頭的手掌,既沒有進一步動作,也沒有收回,就那麼穩穩地停在那裡,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什麼。
蕭隱若的呼吸微微急促起來,儘管她努力剋制,但胸口的起伏還是洩露了她的心緒。
她盯著楚奕,想從他臉上找出任何戲謔或輕浮的痕跡,卻只看到一片平靜。
那平靜之下,卻藏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指揮使今日在外面布控,辛苦一天了吧?”
楚奕走到蕭隱若身側,聲音壓低了幾分,在寂靜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執金衛的暗樁、密探、還有那三千死士的埋伏點,都是你親自踩的點。”
蕭隱若沒有抬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輪椅邊緣,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郡公既知,又何必多問。”
楚奕輕笑一聲,忽然俯身,溫熱的手掌輕輕覆上她膝蓋。
蕭隱若身形一僵,他竟未鬆手,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掌心不輕不重地按了按她腿上緊繃的肌理。
“腿都僵了,卑職給你揉揉。”
“不……”
蕭隱若倏地伸手要去推楚奕的手腕,指尖才觸及他袖口布料,便被楚奕一把握住。
他掌心滾燙,緊緊貼著她微涼的皮膚。
那溫度透過薄薄衣衫滲進來,竟讓她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薄紅。
她試圖抽回,卻被他穩穩按住。
“別動,又沒別人。”
楚奕的聲音懶洋洋的,另一隻手當真在她膝上揉捏起來。
他指節修長有力,手法竟出乎意料地嫻熟。
每一下按壓都精準落在酸脹的穴位上,力道恰到好處,初時微痛,隨即泛開一股紓解的暖意。
蕭隱若咬著下唇,齒尖陷入柔軟唇瓣,留下淺淺印痕。
她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一絲極力壓抑的緋色,從頰邊漫至眼角。
她想縮回腿,可輪椅空間狹小,膝彎抵著腳踏,根本無處可退。
那雙作亂的手彷彿帶著電流,所過之處肌膚微微戰慄。
她攢足力氣想說幾句冷硬話將他攆走,可話到嘴邊,卻被突如其來的一下深按堵了回去,化作一聲極輕的悶哼,剛從喉間逸出便被她慌忙嚥下。
“怎麼樣?我的手藝還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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