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浮起幾分神秘的笑意,那笑意深達眼底,帶著一種成竹在胸的從容。
“這一次,該讓那些外邦使臣見識見識大景的新東西了。”
林昭雪一愣,調羹停在唇邊。
隨即她想起什麼,放下碗湊近了些,燭光在她臉上跳躍,映得她眸子格外亮。
“夫君說的……是你一直關在城西工坊裡搗鼓的那個叫‘火藥’的東西?”
楚奕點了點頭,唇角笑意加深。
他伸出手,食指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動作親暱自然:
“還是夫人聰明,那東西我琢磨了大半年,試驗了不下百次,前幾日才做出第一批堪用的成品。”
“正好借這次比試,給那些蠻夷立立威。”
林昭雪眼睛亮了起來,像落進了星子,帶著幾分好奇和壓抑不住的興奮:
“真有那麼厲害?比我的玄甲鐵騎衝陣還厲害?”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楚奕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他伸出手,覆在她擱在桌面的手背上。
她的手並不柔軟,指節分明,掌心與指腹覆著一層薄繭,是常年握槍磨出來的。
他用拇指輕輕摩挲著她指節間那些粗糙的痕跡,動作緩慢而溫柔。燭火噼啪輕響了一記。
“等吐蕃這邊的事了結,咱們就該南下了。”
林昭雪反手握住他的手指,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撓了撓,像小貓試探的爪尖。
她目光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眼神卻飄遠了些,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陳氏那邊……夫君打算怎麼處理?”
楚奕任由她撓著,掌心傳來細微的癢意,眼中神色卻深了幾分,如古井無波:
“現在還不到時候,陛下雖然記恨上了陳炳,但陳氏樹大根深,姻親故舊遍佈朝野,牽一髮而動全身。”
“不過,這次魏王案裡牽扯到的幾封書信,已經隱隱指向陳氏在西北的私兵調動。”
“時間、人數、路線,寫得含糊,卻又耐人尋味。陛下心裡有數,只是暫且按下不表。”
林昭雪點了點頭,不再追問。
她將身子往他這邊靠了靠,肩膀輕輕挨著他的臂膀,透過衣料傳來溫熱的體溫。
她的聲音也軟了幾分,褪去所有凌厲,只剩下純粹的關切:
“夫君忙了一整天,手都是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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