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進去了,生死……就由不得我們了。”
“所以,我們必須儘快想辦法把大哥救出來,遲則生變。”
“以楚奕的心性手段,還有那個林昭雪……”
他說到一半,話頭戛然而止,搖了搖頭,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他未盡的言語,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可詔獄那邊,我們如何插手?楚奕如今兼任著執金衛統領,詔獄上下都是他的人!”
“楚奕如今風頭正盛,簡在帝心,連陛下都偏著他、縱著他。”
“我們此刻去求陛下,只怕……只怕也沒什麼用,反而可能適得其反。”
有人憂心忡忡地分析,聲音裡充滿了無力感。
“那怎麼辦?難道就這麼幹等著?什麼都不做?”
眾人面面相覷,方才的激憤漸漸被一種更深的惶恐與茫然所取代。
楚奕手握執金衛,權柄日重,背後更有女帝毫不掩飾的撐腰,連魏王都曾在他手下吃過虧,何況他們韓氏?
所有的目光,或明或暗,或直接或躲閃,最終都沉沉地落在了廳中那個年輕的身影上——韓仕林。
他是韓府尹的嫡長子,是韓氏這一代最出色、最被寄予厚望的子弟,是家族預設的未來掌舵人。
在這家族驟逢鉅變、風雨飄搖的時刻,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指望著他,盼著他能在這絕境中,指出一條路來。
韓仕林站在那片交織的目光中央,沉默良久。
“諸位叔伯兄弟,稍安勿躁。”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當務之急,是確保父親安危。”
“我立刻更衣,進宮面聖。無論如何,總要向陛下陳情,求一個申辯的機會,想辦法……把父親從詔獄裡救出來。”
眾人聞言,緊繃的心絃似乎稍稍鬆弛了一絲,雖然前景依舊黯淡,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和行動的人。
有族叔上前,重重拍了拍韓仕林的肩膀,力道很大,帶著託付與期盼:
“仕林,你父親,還有我們韓家眼前的難關,就靠你了。”
“宮裡情形複雜,楚奕耳目眾多,你……萬事小心。”
韓仕林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楚奕,林昭雪……好,很好。
這筆賬,他韓仕林,連同整個韓家,都記下了。
刻骨銘心,不死不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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